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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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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有今天啊。

太陽縮到雲層後面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海面上茫茫的,像起了霧。

刺鼻的腥味,淺褐黃色的蚌肉,在那之間,他看到一個四四方方的珍珠盒子。

又或許,只是被老蚌分泌的珍珠質給裹住了。

在蚌肉之間,還有大大小小的珍珠,不是很圓,一邊光彩像略微鍍了金,羅韌認識這種珠子,那個時候,想給口哨配個珍珠送給木代時,店員跟他講過,這樣的珠子叫「璫珠」,就是古人說的明月珠,白天,天氣晴朗的時候,可以看到珠身有一線光芒閃爍不定。

大家都掙扎著爬起湊過來,曹嚴華喘著粗氣說了句:「都沒受傷吧?」

好像沒有,不過,即便受傷,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羅韌跳下水中,半邊身子倚一條船,腳踩住另一條船的船身,把鑿子抵在那個骨灰盒的後頭,屏住一口氣,狠狠砸了一錘子。

蚌身震動,連帶著船都在微微搖晃,蚌肉劇烈收縮,炎紅砂大叫:「看!」

不用她說,大家都看見了,珍珠盒的盒面,忽然間漾起血一樣的紋絡,中間一道豎長,兩邊兩道短小。

這個字,很好認,也最象形。

甲骨文的「水」字。

第二根兇簡,果然就在裡面。

一萬三喃喃:「因刀致死,因水而亡,所以,這是告訴我們死亡的原因嗎?」

他們之前討論過,七樁兇案,是不是應該各有寓意呢?就像基督教中所說的七宗罪一樣,分指貪婪、色*欲、貪食、嫉妒、懶惰、貪食、暴怒?

羅韌否決了這個想法,原因很簡單,神棍說,那是世上最早的七樁有記錄的兇案。

因著最早,時間上的發生應該臨近,不可能分門別類,你代表貪婪,我代表嫉妒。

第一根兇簡是「刀」,第二根為「水」,答案似乎漸漸明朗。

第二鑿,一錘定音,那個珍珠骨灰盒離體,蚌肉抽搐般翕動了片刻之後,慢慢偃息。

炎紅砂怯怯問了句:「死了嗎?」

羅韌沒有回答,他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四下看去:「木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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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代呢?

不在你的船上,也不在你們船上嗎?想起來了,那個時候,要撞船,為免波及,讓她避開的。

但是,人呢?

羅韌著急起來,他把骨灰盒塞給一萬三,快步上船,迅速站上了船頂,極目之內,一片沉寂,再遠些就是霧了,迷迷憧憧的,連岸都看不大清。

船下頭,炎紅砂他們已經喊起來了。

「木代……」

「小老闆娘……」

「妹妹小師父……」

羅韌的臉色慢慢轉作灰白,問了句:「她會不會落水了?」

會不會是,撞船時,掀起的浪太大,把她的船掀翻了?那個時候,船剛剛撞過的時候,每個人都有一段時間的暈眩和巨大耳鳴,什麼都沒聽見,而清醒過來之後,他只想著對付老蚌……

木代有呼救過嗎?她會不會是……淹死了?

炎紅砂她們好像也想到這一點了,神色驚惶地低頭去看水面。

羅韌的腦子裡嗡嗡的,好像聽到一個聲音在說:淹死一個人,很快的,要不了多久的。

他咬了咬牙,迎著眾人驚惶的目光,一頭扎進到水裡。

沒有太陽,水裡出奇的冷,羅韌屏住氣,拼命的往下,摸索,再摸索。

直到一口氣再也屏不住,才反向上浮,快出水面時,他看到頂上的水花,一萬三也下來了,還有炎紅砂,炎紅砂的腿不好,腰上繫了繩子,跟曹嚴華說話,如果她上不來,在下頭抖繩子,就趕緊把她拉上來。

嘩啦一聲出水,清冽的空氣湧入肺腔,曹嚴華一個人,抱著骨灰盒站在船邊,愣愣問他:「我小師父在下面嗎?」

羅韌不說話,曹嚴華臉色越來越白,幾乎帶了哭音了:「我小師父不在下面嗎?」

羅韌忽然「噓」的一聲,示意曹嚴華不要說話。

他屏住呼吸,眼睛漸漸亮起來,問他:「你聽到什麼了嗎?」

聽到什麼?沒有啊。

羅韌好像真的聽到了什麼,他辨了一下向,猶豫似的看了看兩條挨在一起熄火的船,再次躍入水中,撂下一句:「待會讓一萬三試船。」

不是,你去哪,倒也說一聲啊,曹嚴華眼睜睜看著羅韌遊遠。

嘩啦兩聲水響,炎紅砂先屏不住出水,曹嚴華知道她腿使不上力,趨身過去正要扶她,炎紅砂忽然臉色大變,驚怔似的往後縮了一下,說話都結巴了。

「曹……曹胖胖,扔掉,扔掉!」

扔掉,扔掉什麼啊?他懷裡,就抱了一個骨灰盒啊。

曹嚴華莫名其妙低頭去看,目光所及,嚇的魂兒都飛了。

骨灰盒的珍珠盒面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凸起了一張怪誕的人臉,那臉左衝右突,像是隨時都要破盒而出。

是兇簡嗎?第一根的兇簡還是竹簡形狀,第二根為什麼不一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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