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一凡沉默了一會,才抬頭把臉轉向了我,「那個,上次,你們來找我,和另外一個人,我知道你們不是醫院的人,所以我背地裡跟吳真真提了下,沒想到她立刻就派人來了,那次車禍是她弄得,為這個事,我跟她吵了很久,不過我還是要跟你說一聲,對不起。這事是我疏忽大意才造成的,給你帶來的傷害,我覺得很抱歉,你住院的時候,我也是去看過你的。」
雖然那次的車禍我很惱火,但是見他這麼真誠,再加上事情又不是他做的,所以我實在對他發不出火來。只好點頭笑了笑,帶過這個話題。
「吳真真從巴託利那裡學來的這些嗎,用血沐浴?」
「是。就是這個原因,我後來幾乎不跟她聯絡了。後來的事,我也不知道多少了。我只想過個普通人的生活,但是我註定沒有這樣的命,我恨她就是因為這個,有時候甚至怪她把我帶到這個世界上,沒有親人,也沒法有愛人。」
「不會的,只要你心態好,多少人想要像你這樣長生不老呢。」我只得給了他一句十分無力的安慰。
不過他很快就不再為這個事糾結了,而是從口袋裡掏出了兩把鑰匙,「喏,這個是吳真真藏著藏寶圖的保險櫃鑰匙,銀行是####,那家銀行是憑鑰匙拿東西的。你們帶著鑰匙就一定能拿到。但是另外兩張卻不在我們這裡,但是,我想,吳真真一定會想辦法拿回來的。」
「吳一凡,我想問你個問題,希望你如實回答我,吳真真為什麼要寶藏?為了錢?」
「當然不是,她已經這麼多錢了,她為了藥,你不知道里面有藥嗎?要不然你難道是為了錢而去找寶藏,我看不像啊。」
何勁夫嘴角一歪,對我笑了下,很顯然,他在試探吳一凡和吳真真知不知道這個寶藏裡面有什麼。吳一凡一口就說出來了靈藥的事,何勁夫又多了個競爭對手。
「我知道有藥,只是那個藥是起死回生的藥,吳真真要這個做什麼?」何勁夫不理解的問道。
吳一凡嘆了一口氣,「你們也知道,那個長生不老藥在她體內的傷害也很大,她簡直不能斷了浴血,要不很快她就會變成一副空皮囊,還死不掉,那樣對於她來說還不如死了。」
「她想怎麼樣?」何勁夫臉色變了。
「她的想法是先自殺,再讓我把藥餵給她。她獲得重生,哪怕生命不再是永恆的,她只要正常的過一輩子。」
「這樣啊。」何勁夫苦笑了一下。
「呵呵,何叔叔應該也很需要這個藥吧,我倒是覺得吳真真已經年輕貌美了這麼久,不該再追求那麼多,這藥你更需要,她可以優雅的老去了。只是怕她看不開。我現在也勸不了她。」
何勁夫這才接過了鑰匙,對吳一凡和善的說道,「你現在一切都好麼?」
「我還可以,大概吳真真是第一代藥物的受害者,所以有很多不良反應,但是我就一直這個樣子,一直沒有什麼不適。」
「一凡,我覺得你是個好孩子,我還有個問題想問你,你媽媽她是沒有勇氣告訴我的,但是我希望你能知無不言。」
「你說,一定知無不言。」
「當年是誰在我大婚之日下手的?」
「我不知道,但是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你順著這個路子查,因為我不能真的和吳真真作對,只能幫你到這裡。」
何勁夫坐直了身子,他大概也很期待吳一凡要說什麼。這麼多年的困惑,今天終於找到了一絲絲可能的線索,他怎麼能不激動。」
「這個人,肯定和我的親生父親有關。我不知道他是誰,但是吳真真以前提過,這個事很對不起你,她沒想到求你娶她會害了你,為這個事,她應該也愧疚了很久。不過這些我也只是猜測。你自己斟酌真假。」
何勁夫託著手上的鑰匙,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過了好半天才對吳一凡說道,「這個,謝謝你給我。但是吳真真她的事,以後我要是能幫到她,我也肯定會不遺餘力的。」
「你已經對她很不錯了。你要是沒事,我就先走了。這裡我是一刻也不想多呆。你們恐怕也知道,我和她不和,很久了,從我懂事以後。」
「嗯,沒事了,你先走。我沒想到你跟她不一樣。」
「我肯定和她不一樣的。我走了。」吳一凡理了理自己的大背包,起身就走了。那樣子完全就是一個無憂無慮的富家大男孩的樣子。
我很奇怪,為什麼他身上流著吳真真那樣邪惡的血脈,又跟她在一起生活了那麼久,卻能保持這樣清澈的心靈。
「勁夫,這個吳一凡,竟然和吳真真不是一路,好難得。」
「嗯。他不錯。只是我很想知道他的話裡包含的意思。和他的親生父親有關。我猜他知道自己的親生父親是誰,或者他自己猜到的,吳真真沒跟他承認罷了。」
「我們現在有了兩張圖紙了,還差那兩張怎麼辦?」
「想辦法弄回來,也有另一個法子。」
「什麼法子?」
「我們把這兩張也交給王大洲。」
「什麼!你瘋了?交給他!我們多不容易才拿回來的,還要交給他?那我們幹嘛要費這麼大周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