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急,慢慢說。」我趕忙端了杯水給蘇蕊。
「他們有備而來,帶了專門裝屍體的袋子,表姐就這樣被他們裝著了。我硬拖著衡陽跑出來的,就那樣,還有人追著我們,幸虧我車子開得快。才甩開了他們。」
「搶你表姐,我不懂,一具放了這麼久的屍體,要搶她做什麼?」
「不知道。等衡陽好點再說,也許他知道。」蘇蕊摸著自己的胸口說道。
「糟了,他們要屍體做壞事!」何勁夫突然叫道。
「什麼?」我和蘇蕊異口同聲的問道。
「唐糖沒有自己的神智,他可以被上身,或者,她的身體可以重新被塑形,變成另外一個人,但是比上身要更難。」
「有人想要利用表姐的身體?」
「可以這麼說,要不然誰會大費周章來搶一具屍體?而且肯定也是我們認識的人,要不然不會對你們兩個下手這麼狠的。你知不知道,有誰知道劉衡陽把唐糖藏著這事?」
「我不知道。但是我覺得衡陽不是這麼不謹慎的人,目前應該只有我們這些人知道。衡陽他,傷的不輕,不過最要緊的事是現在表姐被搶走了,我怕衡陽受不了,你們不知道,剛才他都要瘋了,我從來沒有見過他這樣。衡陽這人平時喜怒不形於色的,但是他內心最在乎的就是表姐,這個我是知道的,要不他根本就不可能把表姐做成那樣的。」
何勁夫低頭不語,好半天才抬頭,「你說來的人你們一個都不認識?」
「嗯。從來沒有見過的,而且他們全部都是好身手。」
「我知道了。你們兩個現在呆在家裡,看好劉衡陽,什麼人來都不要開門,立刻打電話給我。我呢,要出去一下。」何勁夫拿著鑰匙就準備出門了。
我知道這個時候跟他說什麼都沒有用的,就跟在身後幫他開門並且說道,「你注意安全,我等你回來。」
何勁夫原本已經跨出門了,聽到這麼說,又折回來在我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微微笑了一下,「放心。我一定會回來的。」
我撲通撲通跳的心這才稍微安定了一點,蘇蕊看著我們倆的行為,沒想到卻笑了,「你們兩個,挺好的。比我想的要好多了。我以前對何勁夫有些誤解。」
「沒事的。人是要相處的。我一開始也對他很不信任。」
「何勁夫是出去找我表姐了嗎?」
「雖然他沒說,但是我覺得是,他做事總是很有把握才會去,我都放心他,你也耐心點吧。」
何勁夫大概在三個多小時後才回來。
他進了屋子就連忙對著一直在等待著的我和蘇蕊喊道,「你們倆快出來!幫忙!」
我們立刻就出去,樓道門口停著車,開啟後備箱,竟然就是一個裹屍袋。蘇蕊立刻就笑了,「曉星,你男人果然有幾手,這麼快就把表姐弄回來了。」
「先別說!趕緊弄回去,你們倆抬,我體質特殊,不能碰她。之前我碰了她一下,她現在似乎有些變化。」
蘇蕊一驚,「變化?」
她一邊問著,一邊已經抬起了裹屍袋裡的頭部,我也抓起了腳部的袋子,突然想到這裡面是一具屍體,心裡猛地有點害怕,不過雖然手有點抖,我還是忍著恐懼陪蘇蕊把唐糖抬了進去。
蘇蕊是個膽子大的,一進屋子,她就立刻拉開了袋子,我探頭一看,只見袋子裡躺著一個面相安詳的女人,因為是平躺的,而且她死的時候,懷胎估計也就兩個月左右,所以完全看不出來有肚子。
果然是個人如其名的人,唐糖,整個人的面相就像一塊糖,很恬靜,不過顯得很蒼白,只是脖子上有一塊很大的傷口,但是顯然也是受過處理的,被用針線仔細的縫合了。
不過我猛地發現她的脖子後面有一塊淡淡的斑,「這是什麼?」
「屍斑。她已經開始變了。」何勁夫指著她另外幾個裸露在外的皮膚說道,「你們看,不止是脖子後面,我剛帶出來的時候是沒有的。但是現在卻越來越多了。人死後體液下沉,會漸漸的貼著地面的那一面開始產生屍斑,產生屍斑後就以為要腐敗,潰爛,再不想辦法,她很快就會變成一灘屍水。」
「啊!」蘇蕊尖叫出來。「我們得想辦法,趕緊讓衡陽起來想辦法。」
「嗯,你去看看劉衡陽現在能不能起來。」何勁夫對蘇蕊說道。
蘇蕊連忙走進房間,她卻驚呼了起來,「糟了!衡陽發高燒了!肯定是我們傷口沒有處理好,發生感染了,他整個人都迷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