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勁夫點點頭,「阿離並不是一個掌控者,她一直都在執行任務,而且她很不願意做這些事。」
第二天,我們先去派出所走了一個形式,對於我爸爸和王大洲的死,做了一份筆錄。我爸爸的身後事,我也交給劉衡陽去辦了。
我錄筆錄的時候,何勁夫就說他去找阿離,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知道了阿離在哪裡,但是我見他那麼胸有成竹,就知道他肯定能把阿離帶回來。
果然,等我出來派出所的鵝時候,何勁夫已經帶著阿離在外面等我了。
阿離原本清純脫俗的臉上,現在卻充滿了風塵氣——不是那種經歷人事的風塵,而是髒髒的那種感覺。就像一個小孩子,沒人管沒人問的,在外面弄髒了一樣,可是,她這個樣子,不但不讓人嫌棄她,倒是讓人更加的心生憐憫了。
阿離見到我,生澀的喊了一聲,「曉星姐姐……」
「別。你別喊我。我受不起。」
「對不起……」她嘟噥著說道。
她不說還好,這麼一說,我就心頭火起,上前就去甩了她一個耳光,對著她大聲的罵道,「你別再在這裡裝出一副可憐無害的樣子,再來迷惑我們!你能迷惑這些男人,可是卻迷惑不了我了!我把你當成小妹妹,可是你做了什麼?你會有報應的!」
阿離就捂著自己的臉,驚恐的看著我,眼睛裡汪著一江春水,瑩瑩的閃動著,她卻極力的忍住了,沒有讓它們落下。
何勁夫拉住我說道,「好了,先別這樣,我們找個地方好好說。」
他說著,就帶我們上了車子,到了一個僻靜的公園裡,我們都下了車子,阿離還是和之前一樣,一路上都沒有怎麼說話。何勁夫找了一塊草地,讓我們都坐下了,然後對著阿離說道,「阿離,我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老老實實的全部說出來,你到底出來做什麼的,你母親交代你什麼了,我們都把你當成朋友,當成一個小妹妹。所以才願意幫你,可是現在,不管你是有意還是無心,曉星的父親,因你而死,我們不再相信你了,這次要是談不好,我……會直接殺了你。你沒有身份,沒有現實社會中的靠山,你死了,就像死了一隻小雞一樣,就連你的母親,也要一年之後才能知道你出事了,也許她一直不出來,就一直不知道你已經不在了,那麼她交給你的事,你就一件都完成不了。」何勁夫平靜的對阿離說道。
我有些驚異的看著他,他竟然做了這種打算!他要拆了其中一層手,要麼拉攏阿離過來,要麼直接除掉,這樣,我們就可以不受或者少受控制了!可是一個男人,能對這麼美麗的阿離下這樣的手嗎?我有些不相信。
阿離大概也沒有想到何勁夫會用這麼淡定的語氣,宣判著她的死刑,「勁夫哥哥……」
「別,別這樣喊我了,我們現在是敵人,你先把問題跟我說清楚了,我再確定你的立場。」何勁夫立刻就指正了阿離。
「我也不想的……我也不想的……可是母親她逼我。她以死相逼,我真的不知道怎麼辦……」
「阿離,這不是藉口,你母親只是以死相逼,卻沒有真的死了,你看看,你口口聲聲的喊著的曉星姐姐,她的父母,都已經因為這件事……離開了。她都沒有因此去拿別人的性命開玩笑,你做的事事損人利己的,你知道嗎?你長得這麼漂亮,要是做這麼差勁的事,別人就會說你蛇蠍心腸,你長得越漂亮,就越招人厭,因為你心壞。」
何勁夫冷冷的說著,阿離已經開始啜泣了。
「勁夫哥哥……你聽我說……」
「我聽著呢,但是你先別這麼喊我。」
「我母親那天在地道里就已經跟我說了,你不是一般人,你是殭屍,你可以聽見我們的對話的,所以她先是故意跟我說了一些話,那些我想你也聽見了,後來她給我的指示,都是她用筆寫出來的,我看完了之後,她就一把火燒了。你知道她說什麼嗎?」阿離一邊說著一邊哭著。
「你別哭,哭是沒用的,我們都已經不再相信你的眼淚了。你知道鱷魚嗎?鱷魚吃獵物之前,都會假惺惺的流出很多眼淚,你的眼淚現在對於我們來說,就是鱷魚的眼淚,不但不會博取同情,還會引來厭惡。」何勁夫蹙眉說道。
我沒有想到何勁夫竟然會跟一個女孩子說出這麼絕情的話,他一向對於女孩子都是很彬彬有禮的,可見他現在對於阿離有多麼的厭惡。
「勁夫哥哥!我心裡也很苦!你們都不知道而已。母親讓我一定要找到父親。父親並沒有死,他只是閉氣了,他服用了假死藥,只是沉睡罷了。這麼多年了,我也不知道他被轉移到哪裡了,他生前培養了一批死士,都是可以為他賣命的。這些人,在他身後做了很多事。而且這些的死士的後人,又形成了新的死士,也許沒有第一代死士那麼衷心,但是他們也有使命,就是見到我父親的給我留下的手牌,就必須服從我的命令,為我做我要求的一切事情,王大洲就是我找到的一個後人。他見到手牌立刻就開始為我做事了,但是我知道他不情願,所以……他選擇了他們先人留下的命令,不能完成我給的命令,就自殺謝罪。」
「死士?你說第一代死士我是能理解的,也許他們受過恭親王的好處,但是他們的後人為什麼也要這樣的死心塌地的為他做事?這都一百多年了,世事變幻,他還能有什麼好處給這些人,讓他們這麼賣命?」何勁夫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