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千山關中一片寂靜。
鵝毛大雪洋洋灑灑,在大風的吹送之下,席捲了整個城池。
此刻,即便是那躁動的馬場,也陷入了一片沉寂,雪夜驚群體返回了馬廄,再也沒有了碎裂的馬蹄聲響與駿馬的嘶鳴聲音。
榮陶陶側身躺在床上,蜷縮在被子裡,抱著雪絨貓酣然入睡。
甜美的夢想中,卻感覺有什麼人在呼喚他。
「淘淘……」
「淘淘?」
榮陶陶猛地睜開了雙眼:「嗯?」
他下意識的扭頭,看向對面床鋪的高凌薇,然而在漆黑的房間中,他也不知道高凌薇是否清醒著。
「淘淘。」腦海中,再次傳來了一道聲音。
「啊,哥,什麼事?」榮陶陶急忙在腦海中回應著,這大半夜的,到底幹什麼?
榮陽:「你是不是在二牆這邊訓練?和你的教師一起?」
「是啊,不過我們現在千山關內,第一階段的修行結束了,我們正在休整。」榮陶陶回應著。
「嗯,我知道你在千山關,現在出個任務?」榮陽詢問道。
榮陶陶當即回應:「好,在哪裡?」
兄弟之間,沒什麼好說的,只要榮陽開口,只要榮陶陶能做到。
榮陽:「現在去千山關南門,寅虎小隊正在從三牆往回趕,你在南門等著他們,跟他們一起過來。」
榮陶陶:「要叫夏教他們麼?」
榮陽:「能護著你,當然好。」
十二小隊這一手求援,時機把握的尤為良好!
叫了一個榮陶陶,也就相當於把夏方然、李烈都叫上了,這可是兩個頂級的松魂教師,打底兒都是上魂校!
「大薇!」榮陶陶急忙起身,摸著黑來到門側,開啟了燈。
高凌薇坐起身來,關切道:「怎麼了?」
「我哥應該是在一牆,讓我倆出個任務。」榮陶陶急忙道,「你先穿衣服,我去找老師們。」
「嗯。」高凌薇隨口回應著,卻是轉頭看向了窗外。
果然,她看到了窗外飄灑的鵝毛大雪。
十二小隊找他們出任務的時候並不多,但凡能找到兩人頭上,那一定是颳了風、下了雪、入了夜。
與其說十二小隊找榮陶陶出任務,倒不如說是找高凌薇出任務……嗯,歸根結底,好吧,十二小隊是找雪絨貓出任務……
高凌薇來到榮陶陶的床邊,伸手抱起了那貪睡的貓咪,一手撫著它那雪白的毛髮:「醒醒,小懶貓。」
「嚶?」雪絨貓在高凌薇的手中伸了個大大的懶腰,一雙小手爪揉著臉蛋。
高凌薇本以為它要醒了,卻是沒想到,雪絨貓舔了舔小腳腳,就又睡了……
「呵呵。」高凌薇忍不住笑了笑,還想喚醒它,卻是聽到了走廊裡傳來了夏方然那罵罵咧咧的聲音……
「老子是松魂教師!不是雪燃軍士兵!大半夜還得出任務?」
榮陶陶弱弱的開口道:「不是讓您出任務,是我出任務,您保護我。」
夏方然:「……」
夏方然直接氣笑了,那tm有什麼區別?
李烈一身的酒氣,搖搖晃晃的爬了起來,一聲不響就開始穿衣服。
榮陶陶一臉擔憂,道:「李教,您行不行啊?」
「誒!」李烈大手一揮,頗為豪邁,「喝的越多,我的戰鬥力就越強。」
榮陶陶咧了咧嘴:「真的假的啊?」
「呵。」夏方然一聲冷笑,道,「這我倒是可以作證,你要是能把李教灌得不省人事,他能把千山關都給掀翻嘍。」
榮陶陶面色古怪,說的那麼熱鬧,不就是耍酒瘋嘛?
嘖嘖……魂武者就是不一樣啊?
普通人耍酒瘋最多把桌子砸了,李烈耍酒瘋能把千山關給砸了?
「快去換衣服,愣著幹什麼?」夏方然看著榮陶陶,笑罵道,「任務我幫你出,衣服還得我幫你穿?對了,多帶點巧克力棒。」
夏方然嘴上罵的兇,但也是真疼人。
「得嘞」榮陶陶急忙返回了宿舍,剛好看到高凌薇換好了衣物,正坐在床邊,俯身繫著鞋帶。
榮陶陶連睡衣都不換了,外面直接套上了雪地迷彩褲,雙腳踏進了軍靴之中。
這迷彩+睡衣的搭配簡直完美!
穿上外套就能上陣,脫了外套就能上床……
看著他那焦急的樣子,高凌薇起身邁步上前,開口道:「你穿外套吧。」
說著,高凌薇半跪在他的身前,貼心的將褲腿塞進了他的軍靴之中,雙手拾起了他的軍靴鞋帶,迅速繫了一個蝴蝶結。
榮陶陶愣了一下,卻也急忙套上外套,拉上拉鎖,按上衣釦,低頭看著第二隻軍靴的鞋帶繫好。
可惜了,沒帶手機……
高凌薇繫好了鞋帶,站起身來,也看到了榮陶陶那發呆的模樣,不由得開口道:「要去多久?拿多少糖夠用?」
「哦哦!」榮陶陶回過神來,從上鋪拿下了一個登山包。
「嘩啦啦……」榮陶陶倒出了大半包糖果和巧克力棒,這才將登山包背上,拽著高凌薇走了出去,「走走走。」
一齣門,便看到了衣衫整齊的夏方然,與衣衫不整的李烈。
夏方然詢問道:「咱去哪?」
榮陶陶:「千山關南門集合,十二小隊·寅虎小組在往這邊趕,我們等他們一起走,具體去哪我還不知道。」
「寅虎?」李烈咧了咧嘴,「真是有緣,這也能碰到他。」
榮陶陶一邊下樓梯,一邊好奇道:「李教認識十二小隊的副隊長?」
「啊,不太熟,好像見過一面,酒量不咋地,我一人能喝他三個來回。」
榮陶陶:「……」
四人組在收發室報備過後,出了宿舍門,召喚出雪夜驚,一路趕往了千山關南門。
來到這裡的時候,卻是發現駐守城門計程車兵,已經將城門鎖開啟了,顯然已經接到了訊息。
榮陶陶和士兵們表明了來意之後,一邊等待著,一邊在腦海中溝通道:「哥,我到南門了。」
「他們估計也快了,稍等。」
榮陶陶:「是有偷獵者組織跑進來了麼?」
「嗯,而且還是個大活兒,記得去年你們在松柏鎮過年,在夜市街頭遇襲麼?」
榮陶陶:「錢組織?」
榮陽:「是他們,根據值崗士兵說,領頭的很可能是個大手。」
大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