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兵「咯咯」地笑了,搖頭晃腦地說:「徐曉斌同志,這就由不得你了。」
徐曉斌同志絕望地說:「你們難道是那賊船嗎?上去就不準下來了?」
許兵更樂了,腦袋晃得更歡了:「你把我們當賊船也行,隨便你,反正你是下不來了。」
徐曉斌試探地問:「我要是非要下呢?」
許兵笑得愈發厲害了,一點都不像在威脅人:「那就諾閣下試試看!」
「你們能怎麼餚我呢?」徐曉斌問。
「不用我們怎麼著你,孟勇敢同志就替我們收拾你了。」許兵答。徐曉斌放心地笑了,說:「原來你們就這點么蛾子呀?我還以為你們要把我大卸八塊呢,鬧了半天就這點本事。告訴你吧,我會主動向孟勇敢同志交代的。我這是杏海無邊,冋頭是岸。我也相信孟勇敢同志的胸懷和肚量,他會伸出雙手,歡迎我這迷途的羔羊的!」
許兵不笑了,咬著牙罵他:「我怎麼瞎了眼,嫁給你這個叛徒?」徐曉斌不以為恥,反而解脫似的笑了,說:「當叛徒也比當臥底強。給你們當臥底,我得什麼好了?」
許兵更罵他了:「你真是塊天生舀叛徙的料,還是猶大級的叛徒。你快去刷碗吧,我懶得再看你了。」
徐曉斌說:「哎,這星期不是該你刷碗了嗎?」許兵說:「誰讓你當叛徒了?當叛徒就該多幹活。」徐曉斌站起身來,說:「不該我刷,我不刷!「許兵擋住他,伸出拳頭來,歪著腦袋說:「那咱倆猜吧?淮輸了誰刷碗。」
徐曉斌站在那兒想了一會,他箅了箅賬:如果不跟她猜這個拳,那這碗肯定又是自己刷;如果跟她賭一把,結果說不定自己就不用刷了。「好吧,那就猜吧!」徐曉斌伸出了拳頭,又補充道:「願賭服輸,輸了別耍賴!」
許兵高興地躍躍欲試,嘴上很痛快:「哪能呢,我是那種人嗎?」
「猜丁殼!」兩人同時大喊,同時出了拳。徐曉斌的拳頭還是拳頭,許兵的拳頭變成了剪刀,向然是她輸了。「三局兩勝!」許兵喊。徐曉斌又讓她:「好!三局就三局,稗來!」
「等一會!」許兵又喊,「讓我想一想。」
許兵坐在那兒轉著眼珠子想了一會,說:「好了,來吧!」
「猜丁殼!」
這次許兵還是剪刀,徐曉斌還是拳頭。拳頭砸剪刀,許兵又輸了。許兵站了起來,顯然要跑。徐曉斌一把扯住了她:「你想賴?沒那麼容易!」
許兵立在那兒並不掙扎,而是心平氣和地告訴他:「對不起,我忘了通知你了,我來倒霉了,我不能沾涼水,我不能刷碗。」徐曉斌自然不信,拖著長腔問她:「什麼時候來的?」許兵說:「今天下午剛來。」
徐曉斌還是不信:「哪這麼巧?怎麼偏偏週末來倒霉呢?」許兵說:「這誰知道呢?你說我該問誰去呢?」徐曉斌一下洩了氣,不光這刷碗的活跑不掉了,連晚上法定的活兒也幹不了了。奶奶的!這叫他孃的什麼事呀!
晚上,徐曉斌躺在床上無事可幹,心裡煩躁,電視和書統統看不進去。一旁的許兵倒沒事人一樣,看著電視還「哧哧」直笑。
徐曉斌奪過遙控器,關了電視,理直氣壯地說:「別看了,陪我說說話。」
徐曉斌的語氣中,有明顯的吃了虧要求補助的意思,許兵哪能聽不出來呢?想想人家又替自己刷碗、又什麼事也幹不成地委屈,許兵只好聽話地配合了。
許兵轉過身來說:「說吧!」徐曉斌說:「你離我遠點,別靠我這麼近!「許兵壞笑著問:「靠你這麼近會有什麼後果呢?」徐曉斌沒好氣地說:「有什麼後果?搞不好我會闖紅燈的!你讓嗎?」
許兵趕緊往後靠,說:「我不讓!我哪能讓你犯這種低階錯誤呢?我還是陪你說說話吧。」
「說吧。」
「說什麼呢?」
「隨便。」
「那就說說孟勇敢的事吧?」
「說說就說說,你以為我害怕說他?」
「你都成了無恥的叛徒了,你還怕誰呀!」
「哎,說真的,我勸你別再管了,別再折磨人家孟勇敢了。你這麼’上趕著逼人家,不但是對人家孟勇敢不尊重,也是對人家倪雙影的不尊重。這要是傳出去,對她影響多不好。她以後還能在這院裡找物件嗎?」
許兵問:「準會傳出去呢?孟勇敢還是你?」徐曉斌說:「你能保證王技師那張嘴嗎?平時就沒有把門的,我看玄!」
許兵不說活了,徐曉斌看到了希望,繼續做工作:「他倆也的確不是一類人,很難進一家門。我看倪雙影跟指導員倒像是一家人,今天他倆在樓上收拾新房,真像兩口子呢!」
許兵一聽,想了想,覺得還真是這麼回事。她說:「你別說,那兩人還真是一類人呢,都是那種老實本分不好玩的人,他倆沒準還真能過到一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