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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 1(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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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憐的孟勇敢被拉去看了場俄國人跳的《天鵝湖》,像是被那隻邪惡的黑天鵝施了魔法一般,整個人陷入了混亂之中,一會兒淸楚、一會兒糊塗地痛苦不堪。

其實,孟勇敢這種時候是完全可以向他的哥們徐曉斌傾訴的。找人傾訴,與自我調適那是不一樣的。徐曉斌不但是他情同手足的戰友加哥們,更重要的是,徐曉斌還是通往唱東方的橋樑!是天塹啊!可惜的是,孟勇敢這個時候已經糊塗得誰也不相信、誰也不信任了,徐曉斌也不能倖免。

當然,這也不能全怪人家孟勇敢犯糊塗。這中間,雙料間諜徐曉斌也是難脫干係的。雖然他堅決不承認自己是間諜,更不是什麼雙料的,但亊實上,他自覺不自覺地充當了間諜的角色,而且的確是雙料的。不過,他這個間諜當得有點糊塗,也當得有點倒霉。人家職業間諜,都是當人說人話,當鬼說鬼話,他卻是反著的,他是當人說鬼話,當鬼說人話,弄得自己裡外不是人,兩面都懷疑他,不信任他,什麼話也不跟他說,什麼事也不告訴他,弄得他也是相當地鬱悶。

早上起床,徐曉斌看見了孟勇敢白枕巾上的黑頭髮,馬上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而且還是相當痛心的,但說出的話來,不知怎麼就有點變味了,有點餿了:「哎呀,老孟,你怎麼掉了這麼多頭髮?你最近是不是有什麼心事呀?」

老孟自然不肯承認自己有什麼心事了:「我哪來的心事呀,你才有心事呢!」

徐曉斌都有點陰陽怪氣了:「我有心事,我怎麼不掉頭髮呢?」

老孟軍沒好氣了:「掉頭髮就一定是有心事嗎?你這是什麼邏輯?」

徐曉斌幾乎是幸災樂禍了,他笑眯眯地氣人家:「我這是醫學邏輯,是中醫的邏輯。按中醫的講法,一般就是這樣的。」

老孟端著臉盆去洗漱,臨出門前丟下一句:「對不起,我這是二般,不是一般!」

孟勇敢出去了,徐曉斌在屋裡反省自己,認為自己的確有些莫名其妙不正常。明明是想幫他,怎麼說出的話來像是在看熱鬧幸災樂禍呢?真是奇了怪了!徐曉斌的本意是想找個由頭,把那件事給扯出來,好把自己知道的透露一些,讓孟勇敢心裡有點數,免得到時候真受什麼傷害。

當然,徐曉斌也不可能把知道的全告訴孟勇敢,他畢竟還要顧忌凸己的老婆,不想讓自己的老婆受埋怨。從這點看,說人家徐曉斌有同性戀的嫌疑,實在是冤枉人家了。在哥們和老婆之間,他還是離老婆更近一些,對老婆更親一些的。

本來就不是什麼正經事,再加上出師又不利,搭上那麼貴的一張票做了個試金石,試出了一個疑似的同性戀。這不但令許兵覺得無趣,也令她覺得有些無聊。她都準備洗手不幹了,誰知唱東方卻來勁了,不依不饒了。

唱東方給許兵打電話,上來就質問她:「姐,那事還幹不幹了?」

許兵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問她:「什麼事呀,你說的什麼事呀?」

唱東方說她:「你看看你這個人,還是個連長呢,怎麼做事這麼有頭沒尾呢?事情是你挑起來的,怎麼又假裝忘了呢?你不是派我去剌探那個孟勇敢嗎?怎麼?又不刺探了?」

許兵笑了,說:「噢,原來這事呀,不是刺探出來了嗎?他不是對美女不感興趣嗎?他不是個疑似的同性戀嗎?」

唱東方說:「疑似又不是確診,不是還沒確定嗎?」許兵問她:「你什麼意思,難道你還想再確認一下嗎?」唱東方說:「當然了,我從來就不做半途而廢的事。」許兵又問:「如果確認了,你又準備幹什麼呢?」唱東方不幹了:「姐,怎麼成了我準備幹什麼了?不是你們要幹什麼嗎?」

許兵也不像是裝傻:「是呀,當初我們要幹什麼來著?」唱東方替她說:「你們要幫助你們那個倪雙影,幫她報仇,讓孟勇敢也嚐嚐受冷落的滋味。」

許兵想起來了:「對對對,是這麼回事兒。但現在問題是人家不理咱這個茬呀,咱還能怎麼辦?」

唱東方說:「就試了那麼一次,你怎麼知道他不理咱的茬呢?」許兵笑了,說:「噢,我明甶了,鬧了半天,是你嚐到了受冷落的滋味了,你先受不了了,你準備替自己報仇哇!」

唱東方當然不承認了:「你胡說什麼呀,我哪是替自己報仇,我是替你們倪分隊長報仇!」

許兵還笑:「對對對,管他替誰報仇了,反正是替咱們婦女報仇。咱們婦女的冤仇多,是該好好報報了。我問你,你打算怎麼報呢?」唱東方氣呼呼地說:「苒約他,我就不信治不服他。」許兵說:「要是人家確實是同性戀怎麼辦?你長得再漂亮,那也白搭呀!」

唱東方惡狠狠地說:「他就是個真同性戀,我也要把他治成雙性戀!」

許兵哈哈大笑,笑得趴在了桌子上。

許兵給徐曉斌打電話:「哎,這個星期天我準備到你戰鬥過的哨所去,你想不想去故地重遊哇?」

徐曉斌一迭聲地說:「去去去!我當然要去了!哎,我把孟勇敢叫上行嗎?」

許兵欲擒故縱地假裝猶豫:「哎呀,那車裡坐得下嗎?我還給哨所帶了好多慰問品呢,我怕車子坐不下。」

徐曉斌說:「擠一擠嘛,要是實在擠不下,就讓孟勇敢借輛車去,我倆在後邊跟著。」

許兵又假裝關心:「哎喲,他還敢自己開車呀?」

徐曉斌替他誇海口:「現在不是以前了,他現在開賽車都沒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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