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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 1(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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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有些事不能禁,越禁擴散得越厲害。「他奶奶的」猶如野火春風的雜草,很快就勢不可當地在全連蔓延開來,把指導員氣得半死。

高金義還好心好意地跑去給指導員做工作。高金義說:「指導員,其實‘他奶奶的’這句話不是罵人的話,它頂多就是個口頭禪。你在高興的時候或是生氣的時候說說它,挺過癮的。不信,指導員你試一試。」

指導員也不知是高興還是生氣,張口就說:「他奶奶的,你還來教育我了!」

徐曉斌找到許兵時,她正在自3的屋裡打電話:「他沒來嗎?怪了,那他能到哪去呢?」

徐曉斌一個箭步衝上來,伸手按死了電活。許兵回頭一看是他,更火大了:」你幹什麼?你想幹什麼?!」徐曉斌馬上擺手示意她:「冷靜!冷靜!你先給我冷靜!」許兵說:「我為什麼要給你冷靜?關你什麼事呀?」徐曉斌說:「不關我的事,但關你的事,所以我不能坐視不管。」許兵問:「關我什麼事呀?你這麼緊張!」徐曉斌跑去把門關上,又折回來,坐到了許兵的床上。徐曉斌幾乎是在跟她促膝談心了,用的是苦口婆心的老法子。徐曉斌掏心掏肝地說:「許兵同志,作為戰友,我能理解你此刻的心情;但作為男人,我更能理解指導員的心情。你說一個男人,被自己的老婆戴上綠帽子,而且還是剛結婚沒多久,即使他是無辜的,是個受害者,但他這個受害者,受得窩囊啊!受得顏面掃地、抬不起頭哇!你先別說話,先聽我說完。我知道你會說,這又不是指導員的錯。這是當然的了,但問題是別人不這麼看哪,別人指責他老婆不道德的同時,是會連他一起笑話的呀!我們在處理這種事的時候,一定要冷靜、冷靜、再冷靜!穩妥、穩妥、再穩妥!千萬不能潑掉髒水,把孩子一起潑出去呀!你說是不是?」

許兵盯著他問:「你說完了沒有?」

徐曉斌拿不準她聽進去了沒有,也盯著她不錯眼,即不說說完了,也不說沒說完,保持著隨時說話的待命狀態。許兵說:「你說完了吧,該我說了吧?」徐曉斌點頭:「行,你說吧,你說說看。」

許兵抬腳踢了他一下,說:「你少在這兒給我裝大頭。這兒是連長的房間,房間的主人是我,不是你!」

徐曉斌連連點頭:「好好好,行行行,你是主人,你比我厲害,你快說吧。」

許兵向後靠到椅背上,突然就沒了情緒,說:「我懶得跟你廢話了,我不想說了。」

徐曉斌說:「有理不在官大官小,既然你有道理,你就說出來看看嘛。你不說,除了說明你的道理不過硬,還能說明什麼呢?」

許兵說:「你少給我來這套激將法,對我沒用。總之就是一句話,我才不認同你們那綏靖主義的鴕鳥政策呢。孟勇敢他們要是第一次發現就告訴了指導員,還會有這第二次嗎?要麼是指導員離婚,要麼是那么蛾子改正。對了,順便告訴你一聲,以後不要叫她名字了,就叫她么蛾子。她就是個麼蛾子。你記住了嗎?」徐曉斌直點頭:「我記住了,你接著說。」許兵問:「我剛才說到哪了?」

徐曉斌提醒她:「你剛才說到,要麼是指導員離婚,要麼是莫小……哦不,不對,是麼蛾子,要麼是麼蛾子改正!」許兵皺著眉頭問:「你說那么蛾子能改正嗎?」徐曉斌說:「這不是你說的嗎,怎麼又成了我說的了?」許兵說:「我說的話,也有不對的時候。這活就不對。俗話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這是一個人的品性問題,不是說改就能改的。」

徐曉斌說:「她改不改,那是她的品德問題;咱們怎麼處理這件事情,就是咱們的水平問題了。你是一個有水平的人,你不會幹那種把孩子和髒水一起潑出去的事吧?」

許兵說:「必要的時候,我會這麼幹的。大不了再把孩子給撿回來。」

徐曉斌拍打著桌子說:「我的姑奶奶,怕的是你撿回來的是個死孩子呀!這要是擱在孟勇敢身上,他那麼皮實,你把他潑出去也就潑出去了,頂多是斷根骨頭破塊皮。但指導員就不同了,你想想看,他那種死要面子一根筋的勁頭,這事還不要他命嗎?」

許兵說:「那這事就不能告訴他了?就讓他矇在鼓裡,戴著綠帽子在那兒還美哩?那他的尊嚴呢?他作為一個男人、一個軍人的尊嚴呢?何在?何在?何在呀?!」

許兵最後的質問,是拍著桌子喊出來的,把徐曉斌震得直往後邊躲。

徐曉斌等她喊完,坐正了身子,心平氣和地對她說:「許兵,你別太激動了,你聽我把話說完。這件事,即便要跟指導員說,也不能你去說。」

許兵問:「為什麼?為什麼我不能說呢?」徐曉斌說:「你倆畢竟是搭檔,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你讓人家叢容以後怎麼可能從容地面對你呢?他臉皮那麼薄,又那麼愛面子,人家還能跟你一起共事嗎?你說呢?你最好假裝不知道這件事,讓倪雙影去說。」

許兵又拍了一下桌子,罵道:「徐曉斌,你可真不是東西!又自私又混賬!人家倪雙影連戀愛都沒談過呢,你讓人家一個小姑娘跑去揭發通姦的事,合適嗎?」

許兵的手機響了,許兵拿起來看,徐曉斌的脖子也伸得老長。

許兵說他:「你看什麼?」

徐曉斌說:「我看是不是指導員的。」

許兵說:「不是,這你放心了吧?」

「那是誰呀?」

「我哪知道!」

「你還不快接,看看是誰?」

許兵按下接聽鍵,問了句「誰呀?」臉色馬上就變了,她「嗯嗯」地嗯了一氣,最後說了句:「好吧,那就見吧!」就合上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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