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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伏道奇襲(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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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排暗器剛剛射完,第二排暗器立即扣上。

可是「絕滅王」絕不讓第二排暗箭有發射的機會。

他全身如一片烏雲,剎那間已衝入道旁的雪堆裡,同時間慘呼響起,四名軍士的屍身飛了,咯血紅了雪地!

時正衝、時正鋒也立即衝入伍剛中那一群裡,速度之快,連「三手神猿」周冷龍也未及發出一鏢。

四名軍士立即截上了他倆。

同時間,那四名軍士只剩下兩名。

因為時正鋒手上已有了一柄劍,劍上滴著血,時正衝手上握了柄刀,刀沾血更顯鋒利!

那兩名及時退開的軍士是岑其藏與卜魯直,要不是他倆比其他軍士都強一些的話,早已沒命了。

他們怔在那兒,因為適才時正衝與時正鋒刀劍之勢,已把他們嚇呆。

時正鋒、時正衝已衝入雪堆裡,他們二人,果真是勢不可當!

這時只聽時震東沉威而有力的聲音道:「圍捕楚相玉!伍寨主、大錯,我們來應付這三人。」

時震東的話一說出,震得人人耳邊轟然一響,楚相玉已中麻藥毒鏢,應趁此擒住才是,不能給「天劍絕刀」等人衝亂了陣腳。

伍剛中立時像一支箭般的射了出去,銀劍一劃「仙人指路」,雷霆萬鈞之勢,直刺時正鋒。

時震東話才說完,提四十八斤鉛鐵重槍,「呼」地劃了三個金圈,「天火三耀」,直扎時正衝。

田大錯大吼一聲,雙掌一錯一分,「碎屍萬段」,直衝沈雲山。

時正鋒大叫一聲,反刀撩了上去,招法迅急、奇詭,直逼伍剛中。

對正衝怪叫一聲,劍走偏鋒,斜刺而出,反攻時震東!這對兄弟一旦見面,真的拼出了性命!

沈雲山一時被嚇呆了,但田大錯雙掌一起,「鏘」地一聲,沈雲山腰間足有七尺長的細刀已出鞘,橫斬田大錯腰部:「橫掃千軍」

一時間,六人三對,已殺了起來。

周冷龍立時省悟自己目下的要務,放眼一望,楚相玉竟不見了。

楚相玉在混亂中衝入軍士陣中,瞬間已殺了四人,但他卻忽然不見了,就似從空氣中消失一樣。

楚相玉既沒有衝出雪堆,也沒有倒退回路上,更沒有再殺人,忽然間沒有了動靜。

周冷龍卻知道他們必需要在此時找到全身發軟了的楚相玉,一旦藥力已被「絕滅王」逼出,只怕難有人再製得了他。

想到這裡,他身發熱,心跳急速,也不知是興奮,還是緊張!

周冷龍擊掌二下。躲在雪堆後的二十名軍士,全都站了起來。

——本來是二十六名軍士,但四人已死在楚相玉手下,兩人死在「嶺南雙惡」刀劍之下,只剩下這二十人。

周冷龍道:「楚相玉在哪裡?」

「我看見他衝入雪堆中。」

「他殺了錢世勇。」

「他剛才掠過這裡,像一陣風。」

「我們都擋他不住,金勢威也死在他手下。」

「他好像流了很多血!」

「不,他是穿紅色的勁裝。」

「他不見了。」

「他的黑袍在這裡。」

周冷龍心中大亂,那些軍士也十分茫然。周冷龍飛躍過去,只見楚相玉的黑袍確在雪地上,像一隻黑蝙蝠,掛滿了箭支和釘滿了暗器,有二處沾了血珠,看來楚相玉的確是受了傷,而且傷得不輕。

可是楚相玉卻不見了,他在哪裡呢?

不管他衝出去還是退回,那四十隻眼睛必然看得見。

周冷龍心中一動,楚相玉必像軍士一樣,躲在雪堆裡,這片地方的大小雪堆,竟有數百,原本都是岩石,現在披了層厚厚的雪。

過了這雪堆,又是一片平地,楚相玉要逃,沒有理由會看不見的,何況他穿的是與雪地鮮明對照的衣服,更且他受了傷,中了麻藥。

所以楚相玉一定是躲進雪堆裡養傷,企圖逼出藥力。

——獅之百獸之王,若是受了傷,也只得找一個黑洞養傷。

周冷龍跟了時震東這麼久,已養成一種特有的決斷力,他沉聲道:「他中了麻藥,躲了起來,找每一處雪堆,每一處可以藏人的地方,搜!」

他「搜」字一齣,柳雁平領了五人,立即在東面開始搜尋;原混天也領了五人,從南面搜尋;薛丈二亦領了五人,自西面搜尋;其餘五人,跟在周冷龍身後,仔細去北面搜尋。

這種四面地毯式的搜尋方式,縱躲得再隱蔽,躲得再快,也得被搜出來,否則,最終也得被逼至中央,四面是敵。

時震東麾下受過嚴格兵法訓練的部屬,與「南寨」的兩大高手,都是非同凡響的。他們的搜查,精細、嚴密,每一寸雪地,用劍刺過,凡過處的積雪、都被推倒了下來。

這一來,雪堆再也藏不了人,少了後顧之憂。

地上倒下四名軍士,血灑雪地,他們若還活著,能不能指出楚相玉在哪裡?

他們不放過一草一木,但楚相玉呢?

楚相玉像真的不見了。

「天劍絕刀」不是兩種兵器的名字,而是一種以刀劍為主的陣法!

時正沖和時正鋒衝來的時候,正是用這個勢不可當的陣勢!

可是時震東一上來便估計正確,以伍剛中截走了時正鋒,他自己以一根長槍,纏住了時正衝,破了他們刀劍聯手之勢。

時正鋒的刀法凌厲、詭異,是伍剛中平生僅見的。

伍剛中的劍法奔雷閃電,也是時正鋒聞所未聞的。

這兩人一交上了手,便拼出了真火。

時正鋒一上來便用「鍾馗捉鬼」、「醉丐打鑼」、「獨劈華山」、「開山碎石」等招式,步步進迫。

豈料伍剛中也不避反進,「長蛇入洞」、「直搗黃龍」、「長空萬里」、「碧落紅塵」等劍式,反刺過去。

兩人打了一陣,只進不退,轉眼間已貼身相近,刀劍過長,只好出掌,砰砰打在一起。

時正鋒本來刀法歹毒狠辣,沒有料到這年邁的老者,居然比他還好勇鬥狠,只攻不守,兩人一貼近,時正鋒便用自己數十年苦修的「開碑掌」,意圖一掌把這老人催倒。

兩人互擊之下,時正鋒只覺此人不但不年老力衰,而且掌力奇高,內力充沛,自己的「開碑掌」竟攻他不下,時正鋒心中一凜,「白鶴沖天」,沖霄而起。

伍剛中一個「旱地拔蔥」,也忽升而起,每人原地而躍,故仍是貼身而上,「呼」地伍剛中又攻出一掌。

時正鋒先起,伍剛中後起,但卻後起先至,不在時正鋒之下,時正鋒心中一驚,一個念頭疾閃而過,江湖上傳說有個「南寨」,列為「武林四大世家」,老寨主年邁七十,但內力、輕功劍法,乃稱天下三絕,莫非就是這銀鬚紅臉的老人?

時正鋒知道,他的刀法不在伍剛中的劍法之下,但內力略遜一籌,輕功卻差了好一些,可是掌已劈來,他不得不硬著頭皮硬接。

那邊的時震東,以一根長槍,與時正衝的鐵劍,正打得興起。

長槍鐵劍,都是極其沉厚的武器,但這根長槍,被時震東舞得迅若游龍,鳳翔於空;那柄鐵劍,也被時正衝舞得時輕時重,忽東忽西,可剛可柔。

時震東槍花「霍霍霍」三槍,正是「三人同行」,這招在鐵手與戚少商那一戰裡也有用過,時震東現下以槍使用,更加巧妙凌厲,這招勝在變幻莫測,三槍之中,只有一槍是真的,每招槍似真似假,難以捉摸,時震東以這招不知挑下多少沙場名將!

時正衝臉色大變,突地吐氣揚聲,全力一劍刺出。「鏘」地一聲大響,劍槍已然相交。

時震東這一招已被封住,原來時震東、時正衝、時正鋒三人,本是兄弟,本來叫做「神槍、天劍、絕刀」,三人武功相互十分熟稔,兄弟反目後,各人互思攻破對方的招式,時正衝剛才那一劍便是「必有我師」,剛好封住了時震東變幻莫測的長槍。

兩人震得手臂發麻,時震東大喝道:「棄劍投降!」

時正衝冷笑道:「你棄槍投降我今天也不會放過你。」時震東怒道:「你——你敢對哥哥這樣說話?」

時正衝笑如夜梟,道:「有什麼不敢。爹孃我們都敢殺,何況是你!」、

兩人一面說一面打,手下全不容情。

時震東道:「你一一你已無藥可救,我就毀了你,以祭爹媽在天之靈!」

時正衝大笑道:「毀吧,若今天殺不了我,我和正鋒必有一天闖入滄州府,殺了你全家!」

時震東大喝道:「你這狼心狗肺的東西!」

忽然長槍一橫,直推了過去。

時正衝一怔,他自小就熟悉時震東的武功。反目後他們也交手數次:一次是時震東擊敗了他,卻沒有殺他,要他改過自新,黯然而去。一次是時震東沙場血戰而歸,十分疲憊,時正衝乘機出手,兩人各負重傷。第三次是時正衝、時正鋒合擊時震東,重創了他,但被時震東的部下救走。這三次交手,時正衝從來沒有見過時震東用這種招數,莫非是他新創破「天劍」的招數,時正衝心下一凜,急急身退!

時震東這一招「橫槍」,本就是破「天劍」的妙著,但是時正衝只退不攻,「橫槍」的妙用就發揮不出來了。

時震東心頭大恨,用力握槍,「拍」的一聲,槍柄中折為二,時正衝忽然向前衝出。

這一下突變,沒有能形容他的速度。

時震東槍一斷為二,時正衝立時知道,這是千載難逢的反擊良機。、」

時震東的「神槍」已斷,沒有人會願意錯過這種機會。

每個人在急退的時候,都極難猛停住的。

時正衝不但能、而且他根本不用停住,便由退轉而前衝。

他一衝出,一道劍光,直刺時震東胸膛!

但時正衝立時知道中計了!

時震東斷槍為二,竟成了一棍一槍,棍架長劍,槍己如靈蛇一般飛來,抵住了時正衝的咽喉。

這才是真正的破「天劍」的「神槍」絕招!

時震東料定時正衝一見破綻,定必全力搏殺,沒有留下後著。

沒有留下後著往往就是死路。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時正衝現在還沒有死,是因為時震東不忍心下殺手。

他終於明白:神槍與天劍,不相上下,但神槍有兩柄,一柄架住天劍,一柄便可以殺了使天劍的人了。

因為要一擊而中,所以時震東並不先使兩柄槍,而在半途扼斷,才能夠一擊收效。

時正衝呆住,忽然間,一個人向時震東背後飛撞而來。

這人正是時正鋒。

這時時正鋒與伍剛中交手第二掌,兩人全力相擊,因身在半空,伍剛中被震退七尺,而時正鋒卻退飛丈遠。

時正鋒的退飛,剛好撞向時震東的背部。

時震東只有兩條路走:一條是避開,一條是藉助正鋒一撞之力,向前一衝,可卸去大部分的力量!

否則伍剛中那一掌的力量,至少等於有四分之一擊中自己。

可是時震東兩條路都不肯走,他既不願意走避讓時正鋒撞在時正衝的劍尖上,也不忍心向前一衝槍尖便刺入時正衝的咽喉上。

所以他只有硬挨,更不忍運功力反震傷時正鋒。

這兩人雖千般不好,但畢竟還是他的兄弟。

「砰!」時震東被撞得咯了一口血,左****尾反打,已點中時正鋒膝間兩處穴道,時正鋒雙足一軟,跪倒了下去,反過身來、刀才舉起、時震東的槍尾已輕輕壓在時正鋒的天靈蓋上。

也就是說,時正鋒一有妄動,他便可以立即把時正鋒打死;他的右****尖,仍頂住時正衝的咽喉,一動也不動,時正衝已嚇得臉無人色、只要槍尖前送半寸,他便活不成了。

伍剛中見時正鋒撞中時震東,心中大驚,但見時震東已雙槍制雙惡,而自己咯著血,心中很佩服起時震東來,一面走過去,一面道:「將軍——」

忽然時正衝慘笑道:「罷了,大哥,我不是你對手,還是死了乾淨。」說著竟閉目仰頭,向時震東的槍尖撞了過去。

時震東一來沒料這個惡性難改的弟弟,竟如此壯烈;二是被那一聲二十年來未聽過的「大哥」,叫得心血湧動來,「哇」的吐了一口血,千鈞一髮間,把槍一偏!

「嗤」一聲,槍尖還是在時正衝的頸上劃了一道淺淺的血口。

可是時正衝的劍,忽然送出。

「噗」,劍刺入時震東的肚子,自背後穿出。

伍剛中自後面見時震東全力避免不殺時正衝,又見時正沖沖入,然後是一柄血劍,透背而出。

伍剛中心中一涼,虎吼一聲,如一隻大雕般飛撲過去。

但已經遲了。

時震東沒有料到時正衝會下此毒手,中劍、痛吼,右手高舉的槍尖,全力插下!

時正衝拔劍不及,槍刺入腦中,眼前一黑,手一鬆,劍仍留在時震東腹中,倒下。

那軟倒跪地的時正鋒卻忽然乘機用手抓住了槍尾,一刀虎地劈出,劈在時震東背上,幾乎把他劈成兩半!

伍剛中已至,一劍「血債血償」,閃電般刺出。

時正鋒聽得破空之聲,欲閃避,足無力,被一劍貫胸而過,立時身死。

伍剛中扶住時震東,時震東目光散亂,一頸一臉都是血,掙扎道:「……一定……一定…要抓到楚……」

伍剛中點點頭,時震東沒有說下去,喘息了一陣,看看地上,忽然掙扎道:「……要把我們三人葬在一起,我們兄弟,生時不和,死時——」

忽然聲音嘶啞,已經氣絕。

伍剛中慢慢放下時震東的屍體,怔怔地看著手上的血發呆。

時震東之所以叫田大錯鬥沈雲山,因為,在那大混亂的剎那,時震東仍沒有心亂。

因為他管轄之下的四名統領,以田大錯武功最高,勝一彪次之,沈雲山第三,柳雁平居四,田大錯戰沈雲山,至少有七分勝算。

現在七分勝算已變成了十分。

沈雲山的長刀,刀光閃閃,一丈以內的雪,都給他的刀風刨個清光。

可是,他的長刀卻逼不走田大錯的金衣。

田大錯與沈雲山交手迄今一百四十二招,田大錯只做了一件事,那就是一步一步地向沈雲山逼近。

田大錯每逼近一步,沈雲山的長刀威力便少一分。

田大錯雖然平常莽急,衝動,但此刻他與沈雲山交手,夠威、夠猛,也夠沉著、冷靜。

因為他在與沈雲山相識的日子裡,與他正式因事衝突而交手,已經有七次。

七次以來,田大錯勝四次,和一次,被打倒兩次。那被打倒的兩次,都是因為他急功好勝,失手而被擊倒的。

因為有這七場戰鬥的經驗,終於叫此刻的田大錯步步為營,沈雲山凡遇敵手稍有破綻必不放過的「長刀迴天卷地四十九式」,便絲毫沒有用處了。

田大錯已經逼得最近,沈雲山的長刀簡直已經施展不開來了。沈雲山急退,田大錯急進;沈雲山左避,田大錯左衝。沈雲山右閃,田大錯右截,沈雲山始終逃不出田大錯的「分金手」,而「分金手」已衝破了「長刀陣」。

沈雲山汗水涔涔而下!

這時時震東、時正衝、時正鋒三人,已互拼身死。

周冷龍與柳雁平匆匆走來,他們已翻遍了每一草一木,什麼都找不到,正欲向時震東報告,赫然知道,對震東已經死了,剎那間悲慟襲來,呆立當堂。

田大錯這時已全力搶攻,他已貼近沈雲山,再也不怕他的長刀了。

雪地裡人影疾閃,兩名白衣人不帶一絲風聲,趕到這裡,看見時震東橫屍於地,也怔住了。

他們正是白欣如與周白宇。

田大錯一招「虎抓青鋒」,已抓住沈雲山的長刀,沈雲山一轉身,左手一個時錘打下去,蓬然撞在田大錯心口上,田大錯還是捱了一記。、

可是沈雲山還未來得及把時縮回,田大錯已抓住他的手,分筋、錯穴,「格勒」一聲,沈雲山左臂折斷,田大錯口溢鮮血。

又一陣腳步聲傳來,帥風旗帶領著二十名差役也趕了過來,鐵手跟在後頭。

鐵手心頭很沉重,因為他今天殺了很多人。

他平時只逮人歸案,很少作無故或無辜地多施殺戮。

但是他今天卻連殺了六個人,六個殘廢的人。

還有兩個,雖不是他親手所殺的,但無疑也是為了他,那兩人才會給帥風旗和那二十名差役殺死。

田大錯這時越戰越勇,施「大擒拿手」,第二次拿住沈雲山的長刀,這次沈雲山怎麼掙扎也掙扎不脫了,何況沈雲山只剩下了一隻手。

沈雲山忽然一起腳,以腳背疾撞田大錯的鼠蹊穴!

田大錯這次已有了準備,雙膝一夾,「格」一聲,沈雲山的足踝被夾碎!

沈雲山慘叫,豆大汗珠疾湧而出,田大錯左掌切沈雲山右腋,右手一拖,沈雲山的右手立時又脫了臼,長刀落下。

沈雲山已失去鬥志,痛得死去活來,蹲在地,不住呻吟,青筋滿臉。

田大錯眼珠子都紅了,他與沈雲山交手七次以來,只有這次他掛彩最輕,吼道:「你這吃裡扒外狗崽子,要不是你,將軍怎會死!你——」握拳又要捶下去,忽然有一隻手握住了他的拳,就像鐵鉗挾住了鐵釘一樣。

那人當然就是鐵手。

鐵手向田大錯輕輕道:「不要殺他,我們得要依法審問。」田大錯緩緩放下了拳頭,周冷龍點了點頭。

地上沈雲山,忽然嘶聲大叫道:「你們有種就殺了我吧,我不要回大牢,楚相玉會替我報仇的,一個個的把你們殺幹、殺淨……」

沈雲山曾經是「鐵血大牢」的統領,他親眼見過「鐵血大牢」的情景,他寧願被打死當堂,也不願再回大牢,何況經過這一次後,是不會再有人能從「鐵血大牢」裡逃得出來了。

周冷龍沉聲道:「沈雲山,你受朝廷的薪俸,你承將軍的大恩,卻做出這種事情來!」

沈雲山在雪地上哈哈大笑,如夜梟啼,十分淒厲,他雙手一足已經摺碎,不能動彈,但雙目發出火焰,似想跳起來把人吃掉,「哈哈哈哈哈……我有什麼不對?我有什麼不好?朝廷幾時體恤過民心,時將軍雖待我不薄,但我老母在跪聽聖旨時,打了個噴嚏,傳到皇帝耳中,便斬了我全家!——要不是將軍維護我,我早死二十八次了!」這是什麼聖上!何不讓給楚相玉去做,他重用我的才幹,看得起我,我為他效勞,又有什麼錯?一一如果我成功了,楚相王也成功了,那我就是朝廷開國功臣,一品大將了,那時你們巴結我還來不及哩!哈哈哈哈……」

忽然,他眼中又射出了狂焰,道:「時將軍恩義未報,是我不對,但對你們的情義,我在大牢裡力阻,不殺你們,已算是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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