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喧囂熱烈的賭場裡,喬治正在滿臉通紅的小心挪動手裡的撲克牌。
這已經是他今晚籌碼最大的一次投注,成功的話固然是可以將之前輸光的統統贏回來,可是一旦失敗今晚他又將是身無分的狼狽不堪。
「七點,七點……」
脖子都漲紅的喬治不時的嘟啷著,手中牌面最大也就是紅桃a,如果最後一張牌是七的話,倒也還能做成一個順子,這樣的牌基本就算是十拿九穩了。
同桌的幾個賭客很是不滿的停下觀望,對於這個有些讓人嫌的傢伙他們雖然有些無奈,卻也是冷眼相對樂觀其成,畢竟沒有人對於有人願意主動給他們送錢感到不開心。
「草,居然是個小三!」
喬治如同洩氣了皮球一般重重的將手中撲克牌給甩在地上,最後拼命一搏的梭哈失敗,今晚的他又以失敗而告終。
體態豐滿的女莊家一邊將喬治面前的籌碼取回,一邊面無表情的提醒道:「喬治,不是我沒有提醒你,你這個月已經欠了五萬美金,要是月底前不還的話,我敢說你的腿一定會被打斷的!」
額頭是汗的喬治伸手向旁邊路過的侍者要來一杯啤酒,滿不在乎的說道:「珍妮,你不要這麼嚇唬我,我在你們這裡總共消費的沒有一百萬也有八十萬了,只不過最近手氣差了些,你們就要將我這樣忠實的客戶給趕走?那也太扯了吧!」
旁邊有人大笑道:「喬治,你也太會吹牛了,你什麼時候在這裡那麼豪賭了?狗屁的百萬消費,你要是說你欠下百萬鉅款還差不多!」
喬治是這個賭場的常客了,尤其最近兩年婚姻出現了問題這就更讓他流連這裡。
「開玩笑,我好歹也是通用公司的高階工程師,每年十多萬的年薪這總是實實在在的吧!」喬治嘴裡強硬,卻是心中黯然,本來就沒有什麼存款的他,經過最近半年的狂賭累計欠下的賭債恐怕已經跟他的年薪相當了。
三十出頭的喬治天資聰敏,出身常青藤聯盟高校的他很早就成為通用汽車相關發動機製造的中堅力量。
家庭的問題使得他最近心思不能完全放在工作上,如果不是他自己的控制力還算不錯,恐怕現在的他早就因為債臺高築而離開通用汽車這樣一個常人看來非常不錯的工作。
輸完手中籌碼的喬治心中莫名煩躁終於消散的無影無蹤,拿起西裝外套衝著還在繼續消遣的賭友揮手離開。
剛剛走出賭場燈火輝煌的大門,還沒有反應過來的喬治就被人從身後堵住連拉帶扯來到對面的一個街口拐角處。
「咳咳,該死的,你們想幹什麼?」脖子被勒的直喘氣,喬治有些虛胖的身子好半天才恢復過來。
「親愛的喬治,老朋友,你說我們找你是幹什麼?」一個清冷的聲音冷笑道。
喬治有些傻眼了,剛剛被人警告,這邊就立即有人找上門,這效率也太高了些吧?
「我……我不是說了嘛,我有固定工作,等我薪水發下來立即就能還給你們!」
對面那人卻是嘖嘖搖頭道:「很抱歉,如果你借貸的是一般性銀行貸款,那自然沒有問題。我們這都是短期債務,不要說不能往後拖,就是真的要等到你發薪水了,恐怕那利滾利的數字也是遠超想象。
「什麼利滾利?別開玩笑了,要是真是那麼高的高利貸,你覺得我會有那麼傻麼?」喬治心中一沉,他覺得好像自己掉進了一個深不見底的陷阱裡。
「嘖嘖,看來親愛的喬治你還真不清楚自己的處境,你看看,這是你上個星期親手的簽名,這是百分之五十的複利貸款合同,看清楚嘍,這可是每天百分之五十的利滾利哦!」那人從兜裡掏出一張紙來揮了揮。
喬治震駭之極,眼睛都紅了,滿臉的猙獰試圖掙扎道:「那不可能,我借的是月利百分之五十的貸款,這是哪裡來的狗屁合同!」
身邊凶神惡煞的打手可沒有那麼多顧忌,狠狠衝著喬治肚子就是一圈,蜷縮成一團的喬治軟腳蝦一般癱軟倒地,****不已。
那人來到喬治身前蹲下,搖頭笑道:「親愛的喬治,你說對了,我們的確是對你設下了這個局,沒有辦法誰讓你看上去有錢,而我們都是窮鬼呢!」
「你到底想幹什麼?」喬治趴伏在地上表情痛苦的問道。
「錢!我們只要錢!」那人收起臉上笑意,語氣冷酷道。
「我手裡的錢都輸光了,你們就是想要也得等我有錢才好!」喬治瞥見有人已經掏出匕首不時的在手中甩來甩去,心中一個激靈連忙說道。
那人狠狠的踹上喬治一腳,表情兇狠的大吼道:「沒錢?怎麼可能!你不是說你是通用汽車的人嗎?怎麼會沒錢!」
喬治眼淚鼻涕被打的一起流出,連連哀嚎道:「真的沒錢,我現在就城下城外的一套房子,不過那也是按揭的,現在賣不了幾個錢!」
「沒有錢!沒有錢!」
那人又踹了喬治幾腳,很是氣急敗壞的低吼道:「沒有錢我要你這個廢物幹什麼?!難不成真的要把你給扔到河裡餵魚?」
從來沒有這種經歷的喬治滿臉煞白,面對這些從來不講道理的傢伙,他完全沒有了最初的沉穩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