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氣派豪華的帝豪大酒店會客廳裡穩步走出,剛剛面對外賓還是微笑不已彬彬有禮的朱雲成,轉身就是臉上掛滿冰霜。
身旁的工作人員俱是屏住呼吸不敢有半點觸怒這個遼北省一把手的任何想法。
一頭鑽進黑色轎車裡,朱雲成扭頭對秘書問道:「姜省長現在在什麼地方?」
秘書迅速回答道:「姜省長已經在辦公室等著您了。」
朱雲成輕輕嗯了一聲,頭部仰躺在背靠上,閉目假寐,額頭濃密的皺紋可以看出他最近的心情很是不好。
有關福至食品有限公司的事情在偌大的春城已經遠不止是沸沸揚揚那麼簡單。
尤其是當傳出春城晚報知名記者當街被人毆打受傷的事情,就算之前對於福至食品有限公司摻假造假還有些將信將疑的人們,此刻也是憤怒無比。
一時間偌大的春城到處都是針對福至食品有限公司聲討的聲音。
好在春城相關方面的表現還是比較給力,不僅僅第一時間就將當眾打人的幾名歹徒給抓住,就連背後真正的主謀也給揪了出來。
如此以來,沸騰一般的輿情漸漸恢復了理智。
眾多目光依舊是看向春城相關方面,無數的春城市民翹首以盼希望這樣一個性質非常惡劣的事件能夠得到讓人滿意的最終結果。
朱雲成的頭疼之初正是如此,不管對於福至食品有限公司的行為有再多的不滿,身為遼北省委書記的他卻不能像普通市民一般快意恩仇。
無論如何當年還是常務副省長的他,也是鼎力支援花旗國著名食品企業福至食品有限公司進駐春城。如今這昔日的招商樣板企業居然捅了這麼大的簍子,這對已然地位更加高升的朱雲成來說,的確感到臉上無光。
福至安全門事件的爆發就已經讓人撓頭不已,這轉眼間就出現讓人更加無語的僱兇傷人案,饒是朱雲成平日裡脾氣再是不錯,也被這豬頭一般的福至食品有限公司相關人員的低智商給氣的七竅生煙。
思緒複雜的朱雲成直到返回省委自家辦公室裡,依舊沒有能夠很好的捋出一個讓自己滿意的應對方案。
「必成來了,坐!」
朱雲成吩咐在旁邊準備泡茶的秘書道:「給姜省長泡上紅茶,他的腸胃不太好……」
負責遼北省工業副省長姜必成濃眉大眼,典型的東北人大高個兒,爽朗的笑道:「多謝書記關心!」
從省委一號大秘手裡接過香氣撲鼻的茶盞,姜必成輕聲謝過,正襟危坐等待省委書記的指示。
平心而論,朱雲成接任遼北省委書記以後,憑藉之前派系給予的強大的資源,沒有太久就基本掌控著全省的局面。
五十多歲的朱雲成在國內同級別的位子上絕對可以算是少壯派。
明眼人都能看出,只要在這樣一個位高權重的一方諸侯位子上多鍛鍊幾年,時機一到之時,等待朱雲成的必然就是直接進入中央那更加重要的工作崗位。
不管有沒有人對於朱雲成這樣快速升遷有著各式各樣的不以為然,一個最基本的事實是春城的崛起,從更廣泛的層面來說,從中受益的遠非春城那個名氣在外的年輕人。
或許正是因為朱雲成以及他背後的南家都從日新月異的春城經濟騰飛中獲得巨大政治利益,這才有了南家沒有繼續選擇在春城同氣勢越發高漲的陳有為進行直接的正面對抗。
當然,高層的***向來都是高深莫測,真正的原因誰有能輕易的知曉呢?
姜必成現在只是一個普通的遼北省副省長,作為南家在遼北省內的中堅力量,沒有意外的話,他瞄準的就是更加位高權重讓人遐想不已的常務副省長的寶座。
今年才四十七歲的姜必成是朱雲成一手提拔起來,僅此一點兩人的關係就非常的與眾不同。
「書記,福至事件如今已經是全面傳開,我們省裡是不是也應該有個基本的態度出來了?」姜必成放下手裡的茶盞,輕聲的問道。
「省政府那邊是個什麼意見?」
沒有像以往那樣會見下屬繼續坐在寬大辦公桌後面,徑直坐在姜必成身旁的沙發上,眉頭緊鎖的朱雲成掏出香菸遞了過去反問道。
「柳省長的意思是以春城當地政府的意見為準,我們省裡不能跟地方上出現明顯的立場偏差,否則影響不好!」姜必成自然知道朱雲成的心結,小聲的回答道。
「這個老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