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雲成一聲笑罵道:「他這說了跟沒說一樣!他這種說法也太不負責任了,如果都像他這樣搞的話,還要我們上一級部門領導幹什麼?誰能保證春城市就一定不會在處理過程中出現偏差?」
「是是,書記說的非常對,我也認為柳省長這明顯是在袒護某些人!」姜必成最是明白自己這頂頭上司的心思,悶聲哼道:「現在下面的議論其實不少,尤其是對陳有為居然直接親自插手這件事都感到很是不解?」
朱雲成奇怪道:「他是春城市委書記,這完全在他負責的範圍,有什麼好奇怪的?」
「咳咳,大家不解的是事發那天大雪紛飛,陳有為怎麼就那麼巧的在春城晚報記者所住小區外面給撞上了?春城市委家屬區跟那個什麼幸福小區可是完全相反的方向……」姜必成眼裡流露出一絲笑意,對這個同他處於完全對立派系的年青人,他有著天然的反感。
「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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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雲成臉上的笑意收斂起來,表情難看的瞪著手足無措的姜必成很是不滿的訓斥道:「必成,你記住!哪怕你心裡對於陳有為有再多的看法,但是類似剛剛這樣的話絕對不要再出自你的口!」
姜必成訕訕的欲言又止,他多少還有有些為朱雲成的這般正經嚴肅而有些驚訝不已。
「陳有為是什麼身份的人,我不說你們也都有個基本的瞭解……」
朱雲成大口的深深抽上一口香菸,重重的將手裡菸頭給掐滅,噴著濃濃的煙霧,語氣肅穆道:「日常工作中有再多的分歧,那就將這種分歧深深的埋在心裡,用工作中的實際行動來證明你是對的!但是絕對不要指望之下亂七八糟的事情能夠詆譭掉對方,尤其還是陳有為這樣有著驚豔才華並且在上面都已經有著明顯關注他的時候!」
姜必成心中一縮,頂頭上司的提醒和警告讓他忽然意識到自己的不妥。
如果自己剛剛在下面私自議論的風言風語真的傳到那個地位很是不一般年青人的耳中,恐怕對方真若是前來興師問罪,他姜必成還真是吃不了兜著走。
換做旁人,這樣當面討伐的事情或許還做不出來,可是一想到那個行事風格從來都是出乎意料的春城年輕市委書記,姜必成頓時冷汗直流再也沒有剛剛的那般淡定自若。
「咳咳,我這不是隻在您面前隨口提了提嘛……」姜必成乾笑著討好道。
朱雲成也沒有將這些放在心上,深知如何御下手段的他自然也是順便敲打敲打而已。
「必成,你是負責主管工業方面的,你絕對如何處理此事為佳?」
朱雲成話題又是轉回福至安全門事件上來,對於他來說,這是一個不能迴避必須解決的棘手難題。
「我的觀點很明確,既然福至食品有限公司的確有違法的地方,那就堅決的處理好了……」
姜必成掐滅手裡的菸頭,沉吟道:「不過福至食品有限公司是我們省內較早引進的外資企業,他對於我們遼北的經濟發展有著不可磨滅的貢獻。況且這樣一個大型跨國公司一向管理嚴格,如果不是他們在春城本地管理人員素質水平的問題,想必是不會發生這樣讓人震驚的事件出來的!」
朱雲成默默點頭,右手輕輕的捻著眉心,良久沉吟不語。
「春城的處理意見上報沒有?」朱雲成忽然問道。
「還沒有!不過我感覺,如果陳有為真的有什麼其他想法的話,以他的性格頂多也就是跟我們知會一聲罷了!」姜必成目光閃爍,想到那個行事風格很是特立獨行的年輕市委書記,他心裡也沒有太多的底氣。
「等會兒你去直接去問問陳有為,不管他有什麼想法,我們不能是完全的一無所知!」朱雲成眼神飄離的盯著天花板搖頭道。
「書記,如果他真的幹出讓我們大跌眼鏡的事情來,我們該怎麼辦?」姜必成還是將心中的疑問給說了出來。
微眯的雙眼裡透出銳利的鋒芒,朱雲成冷聲笑道:「怎麼說那都是他春城自己的事情,我們作為上級機關應盡的責任都已經做到的話,天如果真的被捅破的話,那就是他自找的了!我們犯不著給他擦屁股!」
姜必成連連點頭,讚歎道:「這是萬無一失的妥善做法,我們既表達了我們想要表達的意思,又沒有過多幹涉他們春城處理自己的事務。畢竟是一件涉外事件,春城方面如果真的處理不善,恐怕陳有為還真是吃不了兜著走!」
朱雲成起身站立在高大明亮的玻璃窗前,靜靜的看著外面一片白茫茫的世界,感慨頗深的嘆息道:「我倒是想看看陳有為此次會是如何一個抉擇?可以想見這件事處理不好,一旦失敗之後他身上的神秘光環是否真的會從此就褪去,從而露出他真實的本色呢?」
起身站在朱雲成身後的姜必成表情震駭,他這個時候終於才明白,原來那個年青人在面前這遼北省一把手的心裡居然分量如此之重!
姜必成心中甚至能夠清晰感受到朱雲成對於陳有為的提防以及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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