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說話太喜歡捧人,一看就是個人精,我說:「我不是醫生。」
周圍人一愣,紛紛低聲議論起來,我又說:「不過那位領導的病,或許我可以看看。」
周老旁邊的幾個醫生都笑了起來,笑的樂不可支,好似聽到世上最滑稽的笑話。在他們看來,自己這些名醫,藉助先進的科學儀器,查了那麼久都沒查出原因來,一個小年輕竟然說可以看?
他們的心理,與那位劉所長有些相似,而這是人之常情,我並沒有放在心上。
周老看了晨哥一眼,彷彿是在確認什麼,隨後,他問我:「你怎麼知道自己能看?難道以前遇到過這種事?」
☆、第十七章有蠱,找不到
我再次搖頭,說:「沒遇到過,不過,我懂蠱,他或許是中了蠱術。」
周邊的人刷的一下跳開,蠱這種東西,在人眼中是極為神秘,又極為可怕的東西。說白點,就像走路上遇到一個人,捧著流血的手腕對你說,我是一個艾滋病人。
就連周老也眼皮跳幾下,下意識退後半步。晨哥在這時開口說:「讓他看看吧,不同的人,不同的角度,或許有新發現。」
幾個醫生一臉厭惡的看著我,說:「不管他會不會蠱,可一點醫學都不懂,怎麼能進病房!」
「是啊,是啊,這可連庸醫都不如,好歹庸醫還知道怎麼把脈呢。」
晨哥聽到周圍反對聲太多,便看向周老,問:「您看?」
周老也在猶豫,他是在場醫生中,醫術,威望,資歷都最高的老者。如果他說行,那就是行,說不行,晨哥也沒辦法。或許是考慮到那位醫學博士的原因,周老看著我,問:「有幾分把握?」
我有些不耐煩他們的態度,說:「看都沒看,怎麼知道幾分把握。」
「這什麼態度!」
「就是,知不知道在跟誰說話!」
「還是太年輕……」
這樣的話,聽的人耳朵起繭子,我已經打算走人了。朋友的前途雖然重要,但我也沒必要因此熱臉貼冷屁股,大不了以後找別的機會還他個人情就是了。
晨哥知道我脾氣不是很好,一見臉色有變化,立刻就說:「醫者父母心,哪怕是路人奉上的一塊石頭,倘若有用,那也是寶貝。」
周老一聽這話,知道晨哥也有些急眼,他遲疑幾秒後,終於點頭說:「既然這樣,那就先看看再說吧。」
這位老人開口,其他人自然不會再往槍口上撞。隨後,在眾多醫生的「陪伴」下,聽著那些壓低的質疑聲,我走入病房。
這是單人特護病房,裡面配備很多儀器,幾個年輕的護士見到我們進來,紛紛起身。周老揮揮手,示意她們讓開,然後對我說:「小夥子,去看看吧。」
他語氣有些輕鬆,聽起來,似乎並不對我報什麼希望。唯有晨哥,半鼓勵半真心的說:「拜託你了。」
我嗯了一聲,走到病床前。腰間的陶罐忽然一晃,我伸手將它握住,心知這裡確實有蠱。既然是蠱,那就不難解決,因此心裡也鬆了口氣。晨哥拉下臉來讓我來幫忙看病,如果看不出頭緒,可不只是我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