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紹勇點點頭,衝之前喝過雞血的那個持槍人招手,示意他去開門。那人之前被兇鬼在脖子上吹氣,嚇得夠嗆。此刻再讓他去開門,更渾身忍不住哆嗦一下。我看的直搖頭,心想身為男人,膽子這麼小,怎麼出來混?
不過,金錢的力量絕對是無比強大的。明知屋子裡可能有鬼,但那人依然咬牙上去了。他雙手稍微用力,很輕鬆便把搭在牆體上的兩塊木板扳開。
然而,門板剛倒,他就「啊」一聲大叫著後退。也不知他看到了什麼,腳步蹌踉,剛退了幾步就啪一聲跌倒在地。我立刻拿出手機,開啟攝像頭的燈光往門口照,立刻,又有幾聲驚呼響起。
就算是我,看清門板後的東西時,也渾身一顫。
讓推門的人嚇到腿軟,讓我們如此驚懼的原因是,當門板後被我用手機照亮後,所有人都看見,一個人站在那。
不,用最準確的話來說,那是一堆人型的肉。
即便是攝像頭的燈光,依然可以看清他渾身上下已經碎成了很多塊,不知用什麼方法組合在了一起。更可怕的是,這種組合並非完全按照他原來的樣子,而是東拼西湊。
我看到他半個腦袋掛在胸口,脖子上耷拉著一隻斷手,另一隻手,則從他肚子中穿了出來。兩條腿雖然是玩好的,但是幾根腸子從斷手處落下來,在腿間晃來晃去,怎麼看也不美。大量的血遍佈全身,端著黑狗血的那人當即大叫一聲,把盆扔在地上,掉頭就跑。
☆、第三十章鬼降頭
血盆噹啷一聲落地,我回過頭,卻見他已經跑沒影了。周紹勇氣的忍不住大罵,他已經忘記我之前交代不得輕易出聲了。
那碎裂再組合的人屍,看的人心裡發慌,如果不是我這些年來經歷了許多苦難,此刻恐怕也會和端狗血的人一樣,慌不擇路逃之夭夭。
正當我打算看清楚那人屍所代表的意義時,忽然聽見有人大喊:「他!他這是怎麼了!」
我回過頭,見周紹勇和一個持槍的男人都有樣學樣,掏出手機照亮。他們的手機燈光照在推門被嚇到的那人身上,所看到的畫面,甚至比人屍還要恐怖!
被嚇的跌倒在地的男人,此刻渾身像抽筋一樣扭曲著。從他倒地到現在,不過區區幾秒,可這人的身體,卻像在水裡泡了十天半個月,迅速的腫脹起來。皮膚無法適應這種快速的膨脹,不斷的龜裂,一縷縷的血,從裂紋中淌出來,瞬間就把他染成了血人。
藉著周紹勇的手機光亮,我看到那人眼珠子幾乎要凸出來,不,更像快要爆炸。他痛苦不堪,卻無法動彈,我們已經看不到他的表情,唯一能在他臉上看到的,是不斷出現的血紋和近乎裸露在外的血管。
那可怕的樣子,讓所有人都不禁後退。周紹勇也跟著退了幾步,然後顧不得我之前的警告,慌亂的問:「大師,他怎麼了?」
我沒有覺得害怕,因為腰間的陶罐,此刻忽然劇烈抖動。它抖的越厲害,我心中的不安反而降低了許多。於是,我走上前去,蹲在那人身旁,小心的伸手,去按他膨脹的肌肉。
皮膚表面很硬,但裡面很軟,有些像水袋。
「誰有刀?什麼樣的刀都行。」我問。
最後一名完好無損的持槍人立刻說:「我這有。」
說著,他將一把鋒利的軍刀遞過來。我看了一眼,見上面有放血的槽,明顯是仿照野戰軍刀打造的。如果讓公安機關看到,不僅要沒收,還得坐牢。
他哪來的這把刀,我是沒心思去管,把刀接過來後,立刻在地上躺著的那人手臂上劃了一下。
瞬時間,一股無比噁心的腥臭味從他身上散出,周邊人都捂著鼻子,皺著眉頭躲開。周紹勇雖然也想躲,但終究還是被憤怒和仇恨所引導,硬著頭皮走到我旁邊,問:「大師,有發現嗎?」
他話剛說完,嘴裡就不由自主發出了一聲驚呼。其實,我當時也很詫異,因為地上那人手臂被劃破後,流出來的不是鮮血,而是半黑半黃的液體。我用手捻了一點搓搓,感覺有些滑,同時具備強烈的毒性和腐蝕性。好在我體內有本命奇蠱護身,一般的毒傷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