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紹勇呵呵笑著點頭,沒有拒絕。他不是傻子,自然不會因為虛偽和客套讓自己喪命。以周紹勇現在的心態來說,能多活幾年,哪怕散盡家產他也願意。斤巨大血。
閒聊幾句,我說想在這打擾他幾日。周紹勇很是高興,立刻要去訂飯店。我忙攔著他,說:「這次來,是有要事,不能喝酒。還有件事,我覺得需要跟你說一下。」
周紹勇見我面色嚴肅,便問:「什麼事?」
我考慮一番,然後說:「也不瞞你了,最近因為一些事情,導致大陸和國外的一些勢力起了衝突。以鬼王拉納為首的邪術人士,群起而攻,準備進軍大陸。鬼童雖然是他打進你肚子裡的,但也算被迫,我怕他來了後,會對你起報復之心,所以你最好提前做好撤離這裡的準備。」
「撤離?聽起來,大師似乎對國內的高人們沒什麼信心啊,難道國外那些傢伙那麼厲害?」周紹勇有些吃驚的問。
我嘆口氣,說:「倒不是他們多厲害,而是國內許多人心不齊,一些高手不願意出手相助。反正這事挺複雜的,連我也不太清楚各種明細,總之,你能躲就躲吧。」
「謝謝大師的提醒,我會安排好的。」周紹勇點點頭,眼中露出堅定之色,說:「但如果那什麼鬼王真的要來搶走他,我絕不會罷手,拼個魚死網破,玉石俱疲,也在所不惜!」
我知道這件事,是勸不了他的,便拍了拍他的肩膀,沒再說話。
到了晚上,我們幾個一起回周紹勇的家,順道買了些熟食。一進家門,周紹勇不是先給我們準備飯菜,而是直接走進一間臥室。我跟到門口,正聽到周紹勇對人說:「小寶,爸爸給你送飯來了。」
☆、第二百二十六章與鬼童的約定
房間裡,一個看起來三四歲的幼兒坐在柔軟的單人沙發上,一層牛胎盤被剪裁成背心的樣式穿在身上。他那張看起來與普通幼兒無異的臉上,掛著甜甜的笑容,只是一張嘴。滿口利刃一般的牙齒,著實有些嚇人。
周紹勇從旁邊摸出一把小刀,又捲起袖子在手臂上劃開一個口子,接著遞到那幼兒嘴邊。我走過去的時候,周紹勇已經不知被吸走多少血。我皺起眉頭,伸手把他手臂拿起來。幼兒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變成陰狠惡毒的表情,咧開可怕的嘴巴衝我發出嘶吼聲。我冷冷的看他一眼,然後問周紹勇:「你平時都是這樣喂?」
周紹勇把手臂抽回來,點頭說:「嗯……」
我看著他,說:「你是不是忘記我說的話了?不要給它喂太多,這法子只是有一定機率讓它認同你而已,剩下的。只有對你自身的傷害!」
周紹勇聽出我語氣中的不滿,唉了一聲,說:「我知道大師關心,但這孩子每天就這樣坐著,很是可憐,我不忍心……」
「不忍心也不能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我厲聲說:「如果你就這樣死了,有價值嗎?」
周紹勇低下頭,悶悶的說:「若是死前能聽到他喊我一聲爸爸,也就值了。」
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說他,這傢伙的執念太深,已經無法勸動。這時,武鋒拉了拉我的衣服,說:「有件事要和你說。出來下。」
我很是疑惑的看著他,他一直和我在一起,還有什麼事我不知道?但武鋒開口,我又不好拒絕,只好對周紹勇說:「不要再餵了,聽到沒有?」
周紹勇低著頭嗯了一聲,我這才與武鋒一起出去。武鋒帶著我一路走到陽臺,順手把陽臺門拉上,不等我問,他就說:「你這樣不好。」
「啊?」我更加不解,什麼不好?
「無論見到我們,還是剛回來的時候,周紹勇都很開心。」武鋒說:「劉茹死後,你見過他這麼高興嗎?他又不是傻子。怎麼會不明白自己身體有多差。但是,他願意那樣做,那是他活著的唯一意義。但是,你剛才阻止了他,還用那種語氣說話。我看周紹勇的情緒瞬間就低落了,你不覺得,這樣對他很殘忍嗎?一個人,唯一能讓自己高興的事情,卻被別人無情的否定了。」
我愣了一下,仔細想想,武鋒說的沒錯。周紹勇的情緒,確實因為我的話變得異常低落。他本就很可憐,照顧鬼童,是餘生最想做的事情。而我,卻在此刻阻止他。對周紹勇來說。這種事情是多麼大的打擊?他因為尊重我,所以沒有說出任何反駁的話,只能把所有的情緒都憋在心裡。
想通了這一點,我不禁感到愧疚。武鋒看著我,說:「以前的你,不會這樣做。剛認識你的時候,你很謹慎,也很冷靜,但現在,卻有些……好像故意放鬆自己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