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鋒身子一頓,似乎才剛想到這種可能。他轉頭看著我,說:「痕跡蠱把我們帶到這附近,是巧合嗎?」
我想了想,說:「痕跡蠱的作用是尋找本體最近存在的蹤跡,如果這種蹤跡找不到,它會以最多的痕跡存留處作為優先考慮。既然痕跡蠱把我們帶到這裡,說明鄭佳怡經常在附近出現。又或許,她經常來這運動場。」
「難道,她就住在附近?」武鋒問。
「也可能她聽徐女士說起剛才你講的那段往事,所以來這緬懷過去。」我說。
「怎麼會呢……」武鋒一臉苦澀,說:「僅僅一段童年往事罷了,或許聽雨姐自己都忘了。」
我沒有辯解,是與不是,對武鋒很重要。與其說出那殘忍的可能,倒不如讓他保留一份對童年的美好回憶。我看看四周,說:「要不然你留在這裡,試試能否等到她,我在四周找找,或許會碰巧遇到她呢。」
「你自己一個人,會不會……」武鋒有些遲疑。
我明白他的意思,笑著說:「這裡又不是馬來,沒人認識我,自然也沒人會傷害我,放心吧。」
武鋒嗯了一聲,這才答應下來。目視他朝著運動場那簡陋的看臺走去,我深吸一口氣,轉身離開。不管之前還是現在,我心裡始終保持一份堅定的信念,那就是無論如何,都要幫武鋒把這段往事挖出來!我不能讓他一輩子都抱著遺憾生活,因為……我們是兄弟!
離開運動場後,我不斷把蠱力注入痕跡蠱,希望能讓它成長的更加完善,以便更早找到鄭佳怡。但是,痕跡的缺失,讓痕跡蠱就算繼續成長,也難以發揮太多的作用。
我圍著運動場,轉悠不下去三圈,路程超過十公里,卻始終沒找到正主。想想也是,城市雖小,可想這麼容易就找到一個年輕姑娘,哪有那麼容易?
☆、第三百五十五章監獄長
再次回到運動場的入口處,天色已暗,裡面亮起了燈光。隱約可以看到,有一個人坐在看臺上一動不動。我知道,那是武鋒。他在等。
我不知道該怎麼進去面對他,因為不想看到他臉上的失望,這會讓我很自責。可是,有什麼辦法呢?如果是姥爺。或許能在城市裡找到一個人,但我不行。此時此刻,我恨不得拿個大喇叭喊:「鄭佳怡,你出來!你再不出來,我死給你看!」
夜幕降臨,在入口處徘徊很久的我,聽到運動場管理人員,大聲叫嚷所有人離開,他們要關門了。我看了眼看臺,武鋒依然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像塊磐石。這傢伙的執著。讓我很是傷腦筋。
以武鋒的性子,萬一和那些管理人員起了衝突,怕是難以善後。我正想進去和他商量商量,卻見武鋒從看臺上站起來,緩緩往外面走。很快,他走到了入口處。我迎上去,見他望過來的期盼眼神。有些開不了口。
武鋒見我半天不說話,便嘆口氣,他早已猜出了結果,只是不想面對而已。
我們倆在門口站了半天,等管理人員鎖了門離開後,才對他說:「不如,先在附近找個地方住下,然後慢慢打聽吧。如果她真的在這附近出現,我們一定能找到她!」
武鋒回頭望著運動場,過了許久。才轉過頭來嗯了一聲。我鬆了口氣,在附近找了家賓館,開了兩個單獨的房間。一直以來,只要是出門在外,我和武鋒都是住在同一個房間裡。因為每一次外出,都伴隨著各種危險與意外,住的近,更方便反應和支援。而這一次,我沒有遵從過去的習慣,因為有些事,必須要單獨去做。
與武鋒告一聲晚安後,我進入房間,關上門,掏出手機給韓青打了個電話。韓青接電話的速度非常快,他語氣很鄭重的問:「楊先生,這麼晚打電話來,一定是之前的事情沒能幫上什麼忙吧?真是抱歉,我的力量太小了。」
儘管知道他說的是場面話,可誰不喜歡這種被尊重的感覺呢?我說:「這不能怪你,畢竟確實很困難。不過,現在有另一件事,要麻煩幫忙查一下。」
「您儘管說,能查到的事,一定以最短的時間把訊息告知。」韓青說。
想了想,我說:「二十多年前,有一名武校教官,離校後因為打架鬥毆入獄。他在監獄中被人下黑手打死,我需要知道當年的武校負責人,監獄長,獄警,下手犯人的資訊,越詳細越好。這可能查起來比較困難,但我也沒有辦法,只能麻煩韓秘書了。」
「二十多年前的事,這查起來確實比較麻煩,那些檔案,怕是要翻不短的時間。不過楊先生放心,我立刻給人打電話,有訊息,一定馬上通知您。」韓青頓了頓,又說:「至於楊先生對我的稱呼,唉,我已經不是領導身邊的秘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