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言道:「在我心裡,你始終是他身邊最合格的秘書,是他沒有把握住你,錯過了一個忠心耿耿的屬下。」
韓青半天都沒有說話,過了一會,才說:「請楊先生放心,我會給您一個滿意的答覆。」
我知道,自己的話一定對他有所觸動。馮烈山的交際手段,我雖然學不會,但這些年來與各種人打交道,什麼時候說什麼話,我還是有點心得的。既然韓青答應下來,我自然比較放心,他是個有野心有能力的人,不會輕易食言。
把手機放在一邊,我躺在床上閉目養神,等待韓青回覆訊息。
這一等,就是六七個小時,到了下半夜的時候,手機突然響起。我拿起來看,見是韓青的電話,接通後,他第一句話問:「楊先生,資料已經彙總了,是發到您手機郵箱裡,還是讓人給您列印了送去?」
我說:「發到郵箱裡吧,這麼晚,就不用太麻煩別人了。」
韓青沒有多說,記下郵箱地址後,說:「我會立刻讓人給您發過去,希望這些資料,能對楊先生有所幫助。」
我說:「有沒有幫助,我都會記住這兩個人情,有機會,一定去找你吃飯。」
這一次,我是真心實意的說這話,韓青自然能聽的出來,很高興的掛了電話。
不久,郵箱裡接到一份資料,開啟看,只見上面分列著幾個人名,曾任職務,後續檔案,各個時段的居住地等等。
我一一瀏覽一遍,然後找到一個現在還住在這個城市的人。那人在二十年前曾任監獄長,檔案中寫明,任期內最大的事件就是監獄暴力殺人。這件事對他的影響本來很大,但檔案中卻沒有提及什麼處罰,除了一個不痛不癢的警告外,再無其它。
我仔細看了一遍這人的檔案,然後拿著手機出了門。路過武鋒房間時,我腳步放的更輕,不希望他發現。徐聽雨的突然離世,已經讓武鋒心身疲憊,不能讓他再多累了。
出了賓館,我伸手招來一輛計程車,把韓青發給我的地址唸了一遍。司機聽過後,一邊開,一邊說:「這可都是老幹部退休的地方啊,您這麼晚去,怕是不容易進。」
我敷衍的嗯了一聲,司機見我不想多說話,便不再嘮叨。很快,到了目的地,下車給錢,待計程車離開後,我看了眼還亮著燈的警衛房間,緩緩走過去。池私狀圾。
到了門口,我敲敲門,聽到裡面傳來有人迷迷糊糊的聲音:「誰啊,這麼大半夜的……」
又等了一會,房門才開啟,一名穿著警服,看起來有五十多歲的老男人揉著眼睛看我,問:「你誰啊?幹嘛的?」
「路過,借個火。」我說著,遞了一根菸過去。
「大半夜借什麼火,年紀輕輕,那麼大煙……」那警衛低頭看了眼,然後伸手接過來,他嘴裡嘟嘟囔囔說了一堆,話到一半,忽然身子一僵,眼神發愣。
我把煙盒裝進口袋,然後把他推進屋裡關上門,這才往小區裡走去。右手的蠱力,稍微散出一點,就足以讓普通人睡上一天一夜。而且我下的蠱會讓人迷糊,等他醒來,便記不得之前發生過什麼事。至於監控錄影中的那些東西,我並不在意。
按照地址上寫的門牌號,我在小區裡轉悠一會,便找到了具體位置。走上前去,來到二樓,再一次對照地址,確定沒錯好,這才敲門。連續敲了七八下,裡面才傳來老男人的聲音,他在詢問是誰。我沒有說話,過了會,房門被開啟一條縫,藉著房間裡的燈光,隱約可以看到一個六十多歲的老男人站在後面。
他很謹慎,不但沒開外層防盜門,連內層的門板也只咧開一條縫隙。他上下打量著我,疑惑又警惕的問:「你是誰,大半夜的敲什麼門?」
我伸手把手機遞過去,說:「韓局讓我來找您,說有點事情需要您看看。」
「韓局?交通局的?還是土地局的?」那老頭一邊問,一邊拿過我手機看。
當他看到上面顯示的具體地址,以及從前的任職檔案,尤其是二十多年前的監獄殺人案後,立刻一愣。待他抬起頭時,眼中已經迷茫,我注意到他的右手之前已經打算用力關門,不禁冷笑一聲,說:「把門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