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仇仙子柳眉一挑,冷笑道:「冤家路窄,狹路相逢,有什麼巧不巧的?厭火國不是叫琉丹麼?我複姓淳于,單名昱,不知道閣下說的浮玉國主又是誰?」
聲音森寒怨毒,充滿了刻骨仇恨。
當是時,數千飛獸軍已到了山谷上空,洶洶俯衝而下,將山谷四面圍住,火把星星點點,和下方草坡的火光交相輝映,四野亮如白晝。
祝融騎乘雙龍急衝而下,雙袖一捲,將雙龍化作霓龍杖收入手中,悄無聲息地落在河岸,白髮飄飄,紅須若舞,怔怔地凝視了淳于昱片刻,眼中愛憐、愧疚、悲苦、悔恨、溫柔……各種神色交相摻雜。
嘆了口氣,道:「孩子,怨有頭,債有主,是我對不起你們母女,要殺要剮全由得你。但是……火族的平民百姓卻是無辜的,你又何苦遷怒於他們?」
火仇仙子咬牙道:「你少來這裡惺惺作態!你當我當真不敢殺你麼?火族的百姓無辜,厭火國的百姓便天生有罪了?兩萬七千條人命,在你們眼裡竟連豬狗也不如!」
越數越怒,綵衣忽地一鼓,霓光爆閃,朝著祝融當胸刺去!
「嘭!」祝融身子一晃,鮮血激射,右胸赫然插了一柄紫紅色的三尺短劍,光華流離。
眾人失聲驚呼,拓拔野、烈炎等人相距太遠,救之不及,急忙搶身衝去,惟有流沙仙子、魅魂一愣,雙雙大笑,極是幸災樂禍。
火仇仙子臉色微微變,想不到他竟避也不避,心中驀地閃過一些後悔之意,但想到母親、族人的慘死,怒火登時又熊熊地捲上心頭。探手凌空一抓,將那紫銅短劍霍然倒拔而出,冷冷道:「你還記得這柄劍麼?」
拓拔野、烈炎等人電衝而下,將祝融扶住,想要施法封住傷口,卻被他搖頭示止,任由鮮血從胸膛汩汩而出,吸了口氣,神色古怪,低聲道:「自然記得。這柄劍是三十五年前,我送給你孃親的‘心血神劍’。」
火仇仙子彎彎的妙目中瀅光閃爍,冷冷道:「你記得你送此劍時,還說了什麼嗎?」
祝融眼中閃過痛苦之色,嘴唇翕動了片刻,才徐徐道:「我說此劍是火族的神匠夫婦挖出自己的心,以血祭劍,才鑄造而成的。普天之下只有一雙,我要為她找到另一枝,從此生生世世,永結同心;還要讓火族與厭火國之間時代友好,再無刀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