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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幕後元兇(1)(2)(3)(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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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妖壺越轉越快,「叮」地一聲,霞光怒爆,兩儀鍾突然飛旋沖天。兩道人影盤腿對旋,速度漸漸轉慢,從鍾內徐沉落而下,被壺口絢光蚋照,奼紫嫣紅,飄飄若仙,正是拓拔野和纖纖。

拓拔野睜開雙眼,精神熠熠,笑道:「多謝水聖女、各位鬼王送我煉妖壺,又傳我真氣,如是此慷慨,可真叫在下授受不起。」烏絲蘭瑪躺在浮冰上,周身經脈如燒,又驚又怒,想不出為何殺那之間情勢陡變,更想不出這小子何以竟能「攝神御鬼大法。」

卻不知拓拔野文教所使的並非玄北臻所創立的妖法,而蜞偷師模仿的正宗「三天子心法。」

三天子心法以盤古「太極混沌訣」’為體,衍生出伏羲,女媧二帝的「陰陽兩儀真訣」又由此變化為所謂的「八極大法」,再以此為綱,旁生出五族各派……龐博精深,可謂的「八級大法」,再以此為綱,

旁生出五族各派……龐博精深,可為大荒武學之源。

而拓拔野創語的「新天元訣」則以「五行譜」為本,熔「潮汐流」、「天元訣」「回光訣」、「宇宙極光流」各大神功為一爐,殊途同歸,隱隱也已掌握了「太極兩儀」的妙處。

那日黃沙嶺上,與蚩尤徹誑傾談,相互映證,更是醒醐灌頂對於五行真氣如何化為兩儀氣輪,又如何在八極之間迴圈流轉,都有了更直接而深刻的體驗,飛庫手打只是他終未築就「八極之基」,無法象蚩尤那般透過八極,直接攫取他人真氣。

方才置身於兩儀鍾中,聽著青旁傳授」種神大法」,看著鐘壁人體八極圖的碧光映照在自己身上,不斷轉移,拓拔野靈機一動。突然想起當日蚩尤與八郡主在三太子之都的山腹中,貫通八極,陰陽雙修的情景。

蚩尤、烈煙石當日所處的山腹,依照八極方位鑿了八個坎洞,光線隨日月轉移,默示真氣在經脈內修行的順序,與此神鍾何其相似!

三天子之都是伏羲,女媧修行所在,而兩儀鍾也是他們取五色石所鑄地修行神器,內分陰陽兩炁,身在此鍾之中,豈不相當在三天之都內兩儀雙修?

他雖無八極之基,卻可依照二帝,以神鍾為寄體,借其八極,與纖纖陰陽轉化,形成太極氣輪,汲取天地間地五行靈氣!而這想必就是伏羲、女媧在此鍾內雙修的原因。亦是此鍾最大的奧秘。

想明此節,拓拔野驚喜莫名,更不遲疑,立即依照蚩尤所授,與纖纖陰陽相連,迴旋真氣,在兩人八處要穴與奇經八脈之間不斷迴圈轉化,再將身體飛庫網站「八極」與鐘壁所示的「八極」位置一一對應,果然氣流渦旋,形成了極為強猛氣輪。

今夜彼時,烏絲蘭瑪孤注一擲,讓萬千鬼兵與陰陽雙蟒,廣成子布成五行長蛇陣,施法於煉妖壺五行球。

雄渾無比的陰陽五行真氣方一湧入。立即被兩儀鍾急劇飛旋的渦輪吸入,與蚩尤當日吸延維發、九黎群雄真氣的情形如出一轍。

拓拔野的真氣原本便強沛至極,再加上附體於纖纖體內地青帝。所形成的太極氣輪聲勢之猛,更在當日蚩尤與烈煙石之上。

五大鬼王首光其衝,真氣盡數被吸,就連臟腑經脈,亦被後方湧來的滾滾真氣重創粉碎,當場斃命。

若非廣成子當機立斷,拼死破壞了氣旋平衡,使得陰陽雙蛇得隙衝脫,鬼國妖軍勢必被源源吸盡真氣,饒是如此,仍有近半尺兵虛脫昏迷,除了雙蟒,幾乎所有人都被震傷經脈,難以動彈。

縛南仙騎著乘黃,從煉妖壺中沖天躍出,格格大笑道:「小賤人,就憑你們這些妖魔醜類也必與我乖兒子叫陣?他一招不出,便已你們殺得大敗虧輸!」

那雙蟒極是兇悍,雖已鮮血淋漓,遍體鱗傷,仍突然從冰湖上怒舞衝起,咆哮著朝拓拔野雷霆夾攻。

拓拔野笑著:「蛇帝在此,孽畜焉敢放肆!」踏足抄風,在黑蟒背上輕輕一點,翻身飛旋,天元逆刃如弧電怒舞,一記「星飛天外」,刺其七寸,動作輕盈飄忽,速度卻迅如急電,「哧」地一聲,黑蟒吃痛狂吼,周身陡然收縮,蜷作一團,兇焰盡斂。

陰陽雙蛇乃蛇族太古蘭獸,融附了寧封了、月母的魂識之後,更是兇狂難當,若在片刻之前,拓拔野絕無可能這般輕而易舉地將其制服,但此刻黑蟒重傷,他又新吸了眾多真氣,此消彼長,勝負立判。

白蟒怒吼飛騰,陡然轉向,狂飆似的朝纖纖撲去,張開血盆大口,朝她當頭咬下。

靈感仰哈哈大笑:「青帝在此,孽焉敢放肆!」纖纖眼前一花,右掌已不由自主地揮臂而出,絢光怒爆,極光氣刀轟然斬在白蟒巨顎上,那妖蛇悲吼飛甩,鮮血激射,重重地砸入冰湖之中。

拓拔野心情大佳,笑道:」我既是伏羲轉世,大荒蛇帝,又豈能虧待本族神蟒?都進來罷。「左手一翻,煉妖壺呼呼怒轉,絢光倒湧登時將陰陽雙蛇凌空吸起,收納其中。

眼見頃刻間大勢已去,烏線蘭瑪臉色慘白,駭怒絕望,凝神四掃,冰湖中僵鬼沉浮,卻不見廣成子與淳于昱的身影,這兩人不知何時竟已逃之夭夭。

縛南仙翻身俯衝而下,繞著她背手踱步,眯著眼,格格笑道:」小賤人,我有八百三十六種殺人的法子,每一種都有滋有味,好玩得緊,你想要挑哪一種?」

烏絲蘭瑪被她盯得寒毛直乍,腠上暈紅泛起,又漸漸恢復鎮定,瞥見拓拔野,心中突然閃過一個至為惡毒兇險的計劃,嫣然一笑,飛庫整理高聲道:「拓拔太子,我罪孽深重,死不足異,但是你可知今夜我率領鬼國大軍到這天帝山上,為的是什麼?五帝會盟又將會發生什麼事?你若是現在便將我殺了,後悔也來不及了。

拓拔野心一震,想起崑崙山蟠桃會時的慘烈情景,鬼國妖孽與五族為敵,兇殘陰狠,殺人如麻,今日既也大舉侵入天帝山,必已設下了驚天殺局。

當下飄然躍下,擋在縛南仙身前,淡淡道:「仙子是水族聖女,就算不為他族著想,也當考慮本族地將士百姓。你若肯改過自新,供出鬼國所以陰謀,我娘自會網開一面,放你重生。」

縛南仙冷笑一聲,正待說話,卻聽青帝在纖纖丹田內大笑道:「小子,你可知這妖女在鬼國之中地身份?即使是當日計光紀見了她。也要聽她三分,鬼國的所有奸謀,大多便是她想出來地,你道她真不會為了活命,說出所有的一切麼?嘿嘿,倒不如讓寡人附其體內,吞其神識,到時不管什麼陰謀詭計,全都明明白白了……。」

說到最後一句時,笑聲突然轉低沉沙啞,竟似什麼聲息也沒了。

拓拔野驟然一驚,失聲道:「陛下?」轉頭望去,只見纖纖訝然低頭,怔怔地看著自己丹田,碧光跳躍,如螢火幽然,忽而他作一團模糊不清地臉容,忽而又隨風搖散,吞吐明滅。

過了半響,才聽見青帝虛弱的聲音,遊絲似的笑道:「人生百年,猶如曇花一夢,我的夢作了這麼久,也該醒啦,只可惜……只可惜末了功虧一簣,還是讓廣成子那廝從指縫裡溜走了……」

青帝一生孤高傲絕,無論是知已,還是夙敵,都寥寥無幾。自從神農、赤飆怒、空桑等人死後,形影相弔,萬念俱灰,心中早已經沒有了戀生之意,唯一記掛的,便是殺了死廣成子,為空桑報仇雪恨。

此時弗敵終退,又得一子,雖知大限將至,竟無半點遺憾恐懼,反倒說不出的得意喜悅,頓了頓,嘿然笑道:「水聖女,你們費盡心機,想要寡人地‘種神大法’,卻不知人生在世,故人皆去,縱能種神寄體,長生不死,也不過是殭屍一具。寡人一介孤魂、零丁半世,是就活得不耐煩了,今日這般死法,很好,很好!」

烏絲蘭瑪秋波光芳閃爍,微笑不語。

拓拔野知他元神重創,難免一死,但真當臨別,心底卻是說不出的難受。張開口,想要喊他一聲「嗲」,不知為何卻覺得就不出的彆扭,喉嚨中更彷彿被什麼堵住了,熱辣辣的一陣酸楚。

一陣狂風吹來,冰湖漣漪盪漾,纖纖衣袂飄舞,青帝地元神也象要隨之破體而出,碧光明滅,聲音突轉高亮,哈哈大笑道:「霸業王圖,一掊黃土,寡人縱橫天下兩百多年,一無所得,想不到死到臨頭,卻平添了一個兒子,嘿嘿,老天總算待我不薄……神農呀神家,靈感仰一生鬥你不過,但至少這一點,你再也贏不了我……」笑聲斷斷續續,越來越小,終於細不可聞,惟有那回聲兀自在山谷中嫋嫋不絕。

縛南仙臉色蒼白,又漸轉酡紅,復轉雪白,也不知在想些什麼,神色古怪已極。

拓拔野怔松木立帝側,眼見著那團綠光漸漸消散,過了許久,才意識到他已經死了,淚水奪眶,恍惚如夢。

他突然記起了六年前第一次上玉屏山拜見青帝的情景;記起了東海之濱的初次交鋒;記起了北海平丘;記起了鯤魚腹中……記起了自己從前總和蚩尤一起怒罵這個孤高桀驁的「老匹夫」,但不知為何,每次與他相對,卻總覺得莫名的敬慕和親切……

明月在天,雪山環繞,他的影子映照在冰湖裡,說不出的淒冷寂寥,半個時辰前,他有一個「父親」,而此刻,又重新失去了。

天帝峰上,彤雲翻騰,低低地壓在群雄頭頂,被絢光照耀,變幻出黑紫金碧的奇麗光彩,時而衝起一道破空氣浪,震得霞去湧裂,青空乍現。

眾人屏息凝神,悄然無聲,除了靈山十巫兀自嘰嘰喳喳的圍著煉神鼎爭辯不休外,所有的目光都集聚在了蚩尤與天吳身上。

兩人左手各抵住對方要穴,右手神兵相黏,凌空急速盤旋,已僵持了約莫小半時辰,四周的冰石、雪沫滾滾飛舞,繞著二人形成了一個巨大地螺旋白柱,越來越厚,漸漸地連人影也看不見了。

白旁、刑天、應龍等各族超一流高手神色肅穆,驚訝無比,相距甚遠,卻可以明晰地感覺到兩人的真氣,浩浩蕩蕩地穿過八處要穴,在彼此地奇經八脈間急速回旋奔流,彷彿同化一體,分不清究竟是誰吸了誰地真氣。

這等景象見所未見,以他們見識之廣,修為之深,也猜不出僵局何時可破到底誰能取勝。

忽聽「僕僕」兩聲輕響。眾人低聲齊呼,蚩尤衣裳迸炸飛揚,後背肌膚如波浪起伏,青色血管縱橫交錯,彷彿隨時都將爆裂。

晏紫蘇俏臉瞬時煞白,指尖顫抖,悄悄探入乾坤袋,打定主意,中要稍有不妥,立即發出蠱毒,暗算天吳。

但轉念又想,兩人盤旋如此之快,即便她能不偏不倚地打中水伯。蠱毒入體,難保不會隨著真氣週轉穿入蚩尤體內,思緒飛轉,心跳如撞,一時竟找不出完全之計。

蚩尤、天吳身陷局中,甘苦自知,八極氣輪飛族,越轉越快,將二人深埋在丹田中的,天納而尚未吸化的真氣全都捲了出來,彷彿春江破洋怒洪決堤,一遍遍的洶洶激撞著經脈,燒灼劇痛,幾欲迸裂,再這般僵持下去,最後必將兩敗俱傷,奇經八脈盡數震斷。

而此時兩人八脈相通,氣旋週轉,已民是騎虎難下。

誰若先抽身罷手,不僅會被狂猛氣浪當即撞碎骨骼,腑臟,更會被對方吸乾真氣,形同廢人,以明知後果四險,亦只有咬緊牙關,苦苦強撐,等著對方先行崩潰。

真氣滔滔,絢光流舞,體內氣旋交相感應,卷引著四周冰雪石浪怒旋狂轉,越來越急,遙遙俯瞰,竟彷彿一個巨大的、飛速盤旋的太極圖案。

隆隆之聲隨之越來越響,漸漸地,竟連上空的彤紅雲層也彷彿被那氣輪牽引,一圈圈的盪漾起來,宛如漩渦,霓彩流離,瑰麗而又詭異。

白帝眉頭微皺,大感不妙,高聲道:「兩位如此拼真報,勝負難分,不如一齊退散開來,重新鬥過,如何?」

連續問了幾遍,兩人杳無應答,轉速更快,忽聽「轟」一聲巨響,整片夜空象是陡然坍塌下來了,滾滾密雲奔瀉不絕,直衝兩人周側,猛地炸湧起數十丈高,層層推噴,又驟然朝裡飛旋收縮。

颶風呼嘯,冰飛石塊,五族群雄呼吸不暢,腳下趔趄,似乎被一道道無形巨力朝兩人旋拽去。

數十人靠得最近,登時騰空飛起,手舞足蹈地栽入那滾滾雲層,嘶聲慘叫,被那渦旋氣浪急卷而入,瞬間蹤影全無。

眾人心下大駭,紛紛凝神聚氣,往後狂奔,但仍不斷有人改良品種著翻身飛起,一頭衝入螺旋氣浪,人影縱橫,慘叫人絕,山頂一片大亂。

白帝,西王母等人心下大凜,知道蚩尤、天吳所形成地八極氣旋已經超出他們掌控,就像一羊角颶風,勢必將周圍一切全部捲入,碾成粉碎。唯一的辦法,是聚合群雄之力,一齊將二人震分開來,但以這渦旋氣浪之勢,即便他們聯手破入,又焉知不會被吸盡真氣?

晏紫蘇低聲道:「魷魚!魷魚!」又驚又怕,淚水悠然滑落,驀地不顧一切地抄身飛起,朝那滾滾氣浪急掠而去,嘶聲叫道:「喬蚩尤,別打了!快出來!」龍族群雄想要阻擋,已然來不及了。

當是時,忽聽一聲清亮長嘯,一道青影從天而降,銀光爆閃,彷彿太極魚線,蜿蜒天橋,不偏不倚地劈入那滾滾飛旋的太極氣輪中央。

「彭!」氣浪炸舞。光輪陡分。萬道霞光沖天而起,照得茫茫雪山盡皆紅染,蚩尤、天吳登時仰頭飛跌,鮮血齊噴,雙雙撞飛出數十丈外。雲浪翻騰,霧氣漸漸消散。

眾人又驚又奇,紛紛回頭凝望。

雪沫繽紛,一個英秀挺拔地青衣少年衣袂翻飛,飄然落地。輕輕將蚩尤扶起,笑道:「他***紫菜魚皮,你沒事兒和天吳陰陽雙修作什麼?難怪晏國主這般生氣。」

蚩尤大震,失聲道:「烏賊!」鋯填膺,幾乎不也相信自己的眼睛,哈哈大笑,一躍而起,想要與他抱個滿懷,經脈卻是一陣燒灼劇痛,「哎喲」一聲,重又跌坐在地。

龍族、蛇族群雄驚喜交集,歡呼如沸,潮水似的朝拓拔野狂奔而去。烈火、姬遠玄、赤松子等與他交好的各族豪雄亦大喜過望,紛紛上前與他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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