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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幕後元兇(1)(2)(3)(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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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姑、巫真笑靨如花,叫道:「俊小子來啦!快讓姐姐抱抱!」撇下龍神與煉神鼎,爭先恐後的乘蝶飛去。

八巫躍起身來,臉上雖喜色浮動,卻偏偏還做出痛心疾首之狀,「呸」了一聲,連連搖頭:「噫乎兮,大姑娘家不知廉恥科?人心不古,不亦悲哉!唾之棄也!」

惟有流沙仙子動也不動,遙遙凝望著人潮中那燦若陽光地拓拔野心中溫暖喜悅,嘴角浮起一絲淡淡地微笑,拍了拍那歧的頭,自言自語低聲道:「人家好著很呢,你也可以放心啦。

那歧獸木愣愣地瞪了她一眼,撲扇翅膀,六足一曲,重新懶洋洋地匍匐在地,彷彿陷入了憂鬱的沉思之中。

喧沸聲中,又聽有人失聲驚叫道:「西陵公主!又……又來了一個西陵公主!」白帝,西王母等人一凜,仰頭望去,只見一個俏麗絕倫的白衣少女和一個銀髮女子並騎乘黃,從北邊空中急衝而來。

西王母臉色驟變,驀地回頭掃望,見原先那「纖纖」混入人潮,正朝西南急奔,喝道:「抓住她,別讓她跑了!」姿勢曼妙地抄空飛起,疾追其後,但那「纖纖」御風極快,剎那間便已衝出數百之搖,一時難以追及。

群雄愕然,人流大亂,姬遠玄,應龍,武羅仙子等人從斜側包抄急追,喝道:「大膽妖孽,竟敢冒充公主,還不伏法自首!」光芒刺目鈞天、豹神刺、金光交錯刀破空縱橫怒舞。

拓拔野叫道:「留下活口,別傷她性命……」

話音未澆,「吃」地一聲,血光飛濺,那「纖纖」後心被金光交錯刀呼嘯斬中,登時急墜而下,重重地砸落在雪地上,雙手顫抖,想要強撐著爬起身來,卻怎麼也動彈不了,鮮血在身下急速地洇散開來。

眾人四面追來,拓拔野當先衝到,把手脈息,已微弱不可察,不容多想,忙將真氣源源輸入,沉聲道:「晏國主,是你麼?」

連喚了幾聲,那「纖纖」睫毛一動,徐徐睜開雙眼,眼見是他,嘴角勾起了一絲悲涼歡喜地微笑。

晏紫蘇推開人群,急奔而入,低頭望著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淚珠突然一顆顆地掉了下來。

晏卿離慘白地臉容上泛起明豔的笑容,忽然之間也不知哪裡來的力氣,掙扎著伸出手,輕輕地撫摩著她的臉運動場,蚊吟似地道:「傻孩子,我們都被……都被騙啦。這世上……根本就沒有……沒有本真丹……」痴痴地看著她,淚珠突然從眼角滑落,手亦隨之軟綿綿地垂了下來,再也不動彈了。

晏紫蘇腦中一片空白,一時聽不清地究竟在說些什麼,只覺得一陣陣撕心裂肺的痛楚,彷彿從裡到外,突然被劈扯成了萬千碎塊。剎那之間,對她所有的愛和恨,都化作了如此劇烈而又窒息的疼痛,嘴唇顫動也不知過了多久,才哭出來:「娘,娘!」

蚩尤心一黯然,走到她的身邊,將她緊緊抱住。苗、蛇、龍各族群雄紛紛上前,用布帛將晏卿離蓋住,小心翼翼地捲了起來。

五族群雄環立在側,竊竊私語,都在猜測晏卿離究竟是何方勢力,為何要假扮纖纖,西王母、辛九姑等人則將纖纖團團圍住。悲喜交集,低聲詢問。

姬遠玄大是尷尬。上前朝白帝,西王母拜倒,沉聲道:「小婿該死,竟未能保得公主周全,讓妖女魚目混珠,矇騙瞭如此之久!若非三弟救出公主,及時趕到,還不知會生出何等事端……」

白帝搖了搖頭,將了扶起,道:「晏青丘變化之術惟妙惟肖,天下無雙,連寡人與金聖女,辛九姑都被一併瞞過,又豈能怪責黃帝陛下」?況且,若非當日陛下親往西海解救,西陵公主又豈能逢凶化吉,遇難呈祥!

眾人環立,與拓拔野的距離又似乎被拉遠了許多,纖纖心中酸楚,臉上又已還復了那淡定冷豔的公主神色,微微一笑,道:「陛下那日人西海救出的的確是我,只不過到了這天旁山上,才被掉了包。」當一將這三個月來發生之事,擇要一一說出。

聽說好媚中帶煞地爭銀髮美人,竟是數百年前肆虐四海的九翼天龍,眾人無不開鬨然變色,遲疑駭異,不由自主地紛紛退避開來。

龍族群雄卻是驚喜難言,自敖語真重傷昏迷,拓拔失蹤,放射人一直群龍無首,想不到如今一來便是兩位龍神,而這一位更是當年先後大戰過兩天神旁地傳奇尊!當下紛紛拜倒在地,心悅誠服,山呼萬歲,惹得縛南仙龍顏大悅,格格嬌笑不已。

再聽說拓拔野是縛南之子,而其生父是青帝靈感仰,眾人更如炸開鍋一般,驚譁喧沸,目瞪口呆,就連蚩尤,六候爺等人亦布面面相覷。

張大了嘴,合不拔來。反倒是木族君雄驚愕之餘,大喜這望,紛紛拍手叫好。

試想當今天下,風頭最健地五德少年突然變成了本族帝尊之子,無論如何,總是一件叫人揚眉吐氣的大喜事。

然而樂極生悲,再往下聽去,得知青帝孤身力戰廣成子,水聖女、陰陽雙蛇,外加五大鬼王,萬千鬼王,終於神竭力盡,登仙化羽,木族群雄的歡呼聲登時頓住,半晌才爆發出一片哭聲。

其餘各族亦一片死寂,駭然不敢相信。

青帝修成無脈之身,極光氣刀後,已被公推成為當世天下第一,加上其自創的種神大法,只要他願意,幾乎可以數百年,上千年,一直消遙自在地活下去,想不到一代天神似的人物,終於還是死在了鬼國群魔的陷阱與圍攻之。

文熙俊臉色急性白,朝拓拔野揖了一禮,道:「多謝龍神殺滅群魔,為陛下報仇。不知那烏絲蘭瑪現在何處?可否交由本族處置?」

折丹、刀楓、韓雁等人怒火填膺,紛紛叫道:「請龍神將那賤人交與本族,千萬萬剮!」木族群雄如夢初醒,紛紛怒吼不已。拓拔野朝眾人抱拳還禮,朗聲道:「各位心情,我自然明瞭。蟠桃會後,換帝雖已伏誅,但群魔蠢動,賊心不死,兩年來,闖北海平丘,鬧百花大會,乃至今夜人偷襲天帝山,也不知還要作出什麼禍害天下的事來。水聖女乃鬼國元兇,與其將她殺了洩憤,倒不如好好盤問,將這些僵鬼妖孽,一網打盡。」

他聲音沉靜平定,自有一番感人之力,木族群雄騷亂少止,均想:他既是青帝之子,自會設法為父親報仇,等將鬼國群魔盡數斬滅之後,再將這妖女寸磔不遲。當下紛紛點頭,叫道:「願唯龍神馬首是瞻!」

拓拔野取出煉妖壺,默唸法訣,輕輕一抖,絢光四射,烏絲蘭瑪與那陰陽雙蛇頓時交纏著摔落在地。

瞧見雙蟒,蛇族群雄又是一陣驚呼,想不到這傳說中太古神獸竟真的為帝尊所降,對拓拔野伏羲轉世的身份更是篤信不已。

巫姑、巫真站在拓拔野遍及上,「咦」了一聲,喜笑顏開,拍手道:「陰陽蛇膽!俊小子,你娘有救啦!」飄然躍下,各持一枝尖利細長地銅管,徑直刺入雙蟒膽中。雙蟒吃痛狂吼,奮力掙扎,卻被旁邊的人緊緊壓住。

拓拔野尚不知龍神昏迷之事,聽主侯爺附耳解釋,心中大凜,顧不得其他,轉身便朝八巫奔去。巫姑、巫真頓足道:「俊小子。等等我!」

蚩尤等人提盧烏絲蘭瑪、緊隨其後。縛南仙卻大為呷醋,「哼」了一聲,嗔道:「臭小子,你娘在這裡呢!」但想起當世龍神雖然見也未曾見過,好歹也是自己族孫,當下頗不情願地隨眾人前往。

靈山八巫正圍著煉神鼎念念有辭,眼見眾人奔來,有意賣弄,互相使了個眼色,裝腔作勢的伸手一指,齊聲喝道:「魂夢歸鼎,起針!」

「咻咻」激響,子母蜂針從鼎中倒飛而起,絢光搖曳,隱隱可見一團紅光繚繞鼎沿,漸漸聚合成李衎的臉容模樣,被鼎火煉燒,急劇抖,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眾人鬨然。赤松子心下大快。哈哈笑道「十位神巫幹得妙極。山頂天寒地凍,多烤他片刻,再行問訊不遲。」手掌凌空一拍,火焰猛竄,青舌亂舞。

李衎魂魄嘶聲慘叫,狂怒無已,不斷地惡毒咒罵赤松子。

烈炎沉聲道:「李城主,人之將死,其言也善,舍妹與你無仇無急,只要閣下說出她的遺體藏所,寡人定保你魂魄周全。」

李衎元魄在煉神鼎內縮亂舞,厲聲慘笑道:「辣你奶奶地。你們姓烈的又是什麼好東西了?老子就算魂飛魄散,也絕不向你們這些王八蛋……」話音未落,被赤松子烈火催逼,又是一陣悽烈慘叫,魂魄搖曳欲散。

拓拔野大步上前,道:「赤前輩,讓我來。」手掌凌空探抓,登時將李衎魂魄神鼎中提了出來,凝神默唸「種神訣」,驀一翻手,赤光盡斂,將魂魄折入頭頂泥丸宮中。

眾人又是一陣大譁,只道他以「搜神種魄大法」,自為寄體感應李衎殘魄,惟有白帝等寥寥十數人瞧出其中不同,心下凜然。

「搜神種魄大法」是將被種之魂與原魂交相併融,所以寄體有被反噬奪魄之虞;而拓拔野眼下所為,卻是將李衎元魄分離開來,禁錮在自己泥丸宮中,乃是不折不扣的「種神大法」。青帝既肯將這獨門絕學傳與夙仇龍神,自是其父無疑了。

靈山八巫見他一來便搶了自己的風頭,大感妒惱,臉上卻作不屑之色,七嘴八舌,自吹自擂,都說拓拔野這種神之法雕蟲小技,下而等之,比起他們的「聽神訣」也不知差了多少萬里。

惟有巫姑,巫真笑如春花,心醉神迷,幽幽地嘆了一口氣,似是對心上人而大展神威頗為得意,乘著蝴蝶,翩翩落到了昏迷地龍神身邊,齊聲道:「婆婆大人,陰陽蛇膽清涼明目,剋制百毒乃太古奇藥;再加上我們採集三百六十五種奇草獨創地仙藥,不清半日,你必可安然無恙啦。」各特銅管,撐開龍神眼皮,將蛇膽汗徐徐滴入其眼中。

龍族群雄大喜,倘若敖語真甦醒,他們便有三位龍神,本族聲勢之盛,縱不算絕後,也當是空前了。

眼見科汗淮向在其側,臉色蒼白,渾身血跡斑斑,纖纖花容陡變失聲道:「爹!」盡將公主儀態拋之腦後,爭奪到他身邊,緊緊抱住,淚如雨下。科汗淮迷糊中聽見她的聲音,眼皮顫動,一時間雖仍無法張開,嘴角去露出一絲微笑。

西王母遠遠地站在人群中,面無表情,心中卻是劇疼如刀絞。

忽聽「哧」地一聲,拓拔野疾退數步,一道紅光從繚繞頭頂飛起,悠悠渺渺地朝夜空飄去,他定了定神,沉聲道:「我知道八郡主身在何處了!」火族群雄大喜,齊聲歡呼。

惟獨赤松子覺得如此便宜李衎,恨恨不已。

拓拔野伏下身,朝龍與簡汗淮拜了幾拜,讓班照、柳浪等人留下照看,自己則領群雄,騎鳥乘獸,朝西側地「鷲集峰」飛去。

「鷲集峰」在天帝峰西面三十里處,不甚高偉,卻尖崖林立,終年雪崩不止,極之險惡,每年死在山下地野獸不計其數,引來無數雪鷲盤旋掠食,故而得名。

其時夜空彤雲漸散,明月高懸,眾人騎鳥西飛,狂風獵獵,過了幾座山峰,但見數十座尖利如犬的奇峰兀立雲海,冰雪覆蓋,群鷲飛翔。

拓拔野朝中央那最高山峰遙遙一指,道:「八郡主便藏在那半山岩洞之中。」領著眾人加速急飛,穿透雲海,繞過群峰,只見險崖峭壁之上,青松橫斜,雪巖掩映,果然有一個幽深漆黑的山洞。

拓拔野、烈炎、赤松子等人急衝而下,燃氣為光,率先朝裡走去。各族群雄則騎鳥盤旋在外。

洞道外窄內寬,走不幾步,便已進入一個極大的洞窟之中。前方石壁歪歪斜斜地躺著一人,氣息奄奄,手足都已被混金鎖縛住,烈炎凝神一看,失聲道:「火正仙!」那人臉色慘白,獨有一臂,赫然竟是當日被鬼國妖兵擄走、久無音信的吳回。

祝融心神大震,想不到竟會在這裡遇見其弟,踏步上前,揮舞紫火神兵,火星「叮噹」四濺,那鎖鏈也不知由什麼混金所鑄,一時竟不能斬斷。

拓拔野畢集真氣,天元逆丸銀光電舞,「當」,地一聲,登時將昆金鎖劈為兩半,吳回陡然一震,象是方甫驚醒,瞧見拓拔野,突然嘶聲怖叫,滿臉恐懼之色,伏做在地,「咚咚咚」地連叩了十幾個響頭,不住地叫道:「帝鴻饒命!帝鴻饒命!」

眾人錯愕駭異,也不知吳回究竟被鬼國妖如何折磨,竟會從那寡人言少語、驕橫兇悍的火正仙變成這等模樣?

拓拔野沉聲道:帝鴻?你見過帝鴻了?「黃沙嶺一戰,對那怪物驚天兇威記憶猶新,若非丁香仙子以死相救,自己實在吉凶難卜。那廝是鬼國幕後元兇,倘若今夜也到了天帝山上,必然又有一場惡戰。

忽聽洞角一個尖利地聲音格格大笑道:「好孩子,果然不愧是我的好孩子!現在作得這般正氣凜然,如此無辜,可騙過天下人耳目!若不是我親眼瞧見,我又怎麼會相信你竟是那兇殘狠辣、連自己手足至親也捨得碎屍段的養家餬口鴻!」

群雄大凜,循聲望去,這才發現在那洞角幽暗處,竟還嵌了一個混金辦智慧,裡面坐著一個披頭散髮地女子,衣掌襤褸,皮膚蒼白得接近透明,凌亂的白髮遮蓋住了半個臉運動場,右眼灼灼,淚痕,閃耀著悲憤、傷心,絕望,痛苦,駭怒……種種神色。

姬遠遠玄失聲道:「波母!」眾人這才認出這瘋瘋癲癲的丐波赤然竟是公孫嬰候之母汗玄青!

武羅仙子蹙眉道:「汗公主血口噴人,意欲何為?帝鴻乃鬼國兇孽,又怎麼可能是拓拔太子?」

拓拔野心中突突狂跳,不祥之感如濃霧瀰漫,隱隱猜到自己已落入了個極大地陰謀陷阱之中。

還不及細想,又聽計玄青搖撼囚籠,血淚潸潸湧落,厲聲大笑道:誰說他叫拓拔野了!他的名字叫公孫青陽!他連自己兄長都敢殺,連自己新娘都不放過,天底下還有什麼事作不出來?可笑我二十多年來牽腸掛肚、日思夜想的孩子,竟是這麼一個冷血無情的禽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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