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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大荒神帝(1)(2)(3)(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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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譁聲中,只聽赤松子哈哈笑道:「赤某人是拓拔小子從洞庭湖底放出來的,如果他是帝鴻,那老子也只好作回僵鬼,沆瀣一氣了,哪位若是不服,只管來找我比劃比劃便是。」雙手飛舞,將當先衝來的七八個水族將士小雞似的丟擲洞口,慘呼著直落山崖。

後方眾人大凜,**不止。

龍族群雄縱聲歡呼,又聽巫姑,巫真齊聲嘆道:「嫁雞隨雞,嫁狗隨狗,誰讓俊小子是我們的夫君呢?就算是刀山火海,我們也只好跟著一齊往裡跳啦。」騎蝶翩翩,落在拓拔野肩頭。

靈山八巫對她們重色輕兄的行徑痛心已極,大呼小叫,但旋即表示,既然已是妹夫,也只好勉為其難,略表支援了。

頃刻間,又有數百名各族英豪踏步而來,轉而站到蚩尤、六候爺等人的陣營中,其中赫然便有烈火、祝融、刑天、石夷,蓐收等絕頂高手,他們或曾為拓拔野所救,或曾與他並肩作戰,結下生死之誼,此時雖不發一言,卻以行動堅定地表明立場。

拓拔野心中大暖,熱淚險些湧上眼眶。只要自己的親朋至友交對自己不離不棄,就算當真被天下人誤解,又有何妨?一念及此今夜所有的困惑、挫折全都變得無關緊要了,被眾人懷疑的憋屈苦悶也彷彿消散了大半。

忽然之間,又想起羽卓丞所說的話來:「濟世的方法休止千萬種,可是你選擇的卻是最為困難的道路,若果真想要重建自由邦,飛庫手打將來你所遇到的之今日,不知要強上多少百倍。倘若不是堅心忍性,百折不撓,你還是快快打消了這個念頭,就在這島上結網打魚。過一輩子罷了。」

臉上更是一陣滾燙如燒,又是悲喜交加的羞慚,自己既已下定決心安邦濟世,又豈能因這一點小小挫折便沮喪退縮?正因世間不完美,所以更需堅守本心,百折不撓,竭盡所能地去創造一個更加美好的世界。否則不僅愧對神農,愧對羽青旁,更加愧對為了他成就大業而自甘離去的雨師妾。

龍女那張溫柔嬌媚地笑靨,熱血如沸,精神陡然大振,驀地高聲道「各位聽我說!」

聲如雷霆,震得眾人心頭一凜,洞內登時安靜下來。

洞窟內火光紛搖,映照著每個人的臉,神色各異。

拓拔野目光徐徐移掃而過,心潮洶湧,深吸了一口氣。道:「我自小父母雙亡,流浪大荒,那時的夢想不過是頓頓有肥雞可吃,飛庫網站天天有安穩覺可睡。直到那年在南際山頂遇見神帝。他臨終之際,猶念念不忘蜃樓城百姓,我才突然感到自己何其卑微渺小。

「所以在那古流嶼上,我才會向羽青帝地元神立誓,定要打敗燭老妖,重建蜃樓城,還復大荒和平。我要讓天下的百姓頓頓有肥雞可吃,天天有安穩覺可睡;我要讓四海之內,處處都是蜃樓城……」

有人冷笑截口道:「大荒五族分立,井水不犯河水,就算是神帝也無權讓四海歸一。你道你是誰?竟想讓大荒全部變作那亂臣賊子聚集之地!」洞內一陣鬨然,紛紛附各。

拓拔野微微一笑,朗聲道:「我或許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但我知道我是誰,也知道我要做什麼。盤古以後,九州分裂,十二四戰亂不休,伏羲女媧一統四漲,改元太極,將十二國雜錯融合,重新劃分為金木水火土五族,天下太平。

「可惜時日未長,好不容易有了兩百年的好光景,兩帝先後化羽蛇族八長老之治不得人心,四海暗流湧動,烽煙迭起,大荒又陷分裂之中。此後一千年,少有和平安樂的日子,老百姓猶如生活在極淵、火山之中。

「大荒元年,五族合心,會盟比劍,共推神帝為大荒首領,這才斷斷續續又有了幾百年太平安穩地日子,然而自神農氏登仙化羽,各族內訌不斷,災禍,戰火交迭並起,到處都是手足相殘的慘烈景象……」

言者無意,聞者有心,聽到「手足相殘」四字,姬遠玄臉色登時微微一高精尖,拓拔野渾然不覺,又道:「天下合,則百姓寧;天下裂,飛庫整理則百姓苦,火族南北全殲,內戰達兩年之多,原本富饒繁榮的南荒,竟變得荒蕪人煙,白骨遍地,多少百姓痛失至親,骨肉分離!難道列位還想讓這等慘禍延綿各族,大荒永無安寧之日麼?」

火族群豪心有慼慼,想起這兩年光景,有名更是有如塊壘鬱結。

有人厲聲道:「拓拔小子少廢話!我們今日五帝會盟,原本就是想要推選神帝,要你這帝鴻妖魔惺惺作態什麼?只要將你殺了,大荒自然就恢復太平。」說話之人長髮如銀,魁偉兇惡,正是水族石者城主孟極。

此人乃水族新近崛起的仙級高手,作戰極是剽勇無畏,在族內極其人望。一言既出,周圍頓時又是一片如沸的呼喊呼附應。

龍族群雄大怒,紛紛罵道:「殺你奶奶個紫菜魚皮!」正要操刀衝上,卻不見人影一晃,「嘭嘭」連聲,水族群雄浪潮般分湧開來,驚呼不絕。

定晴再看時,飛庫整理拓拔野身形一,已掠回原地,將孟極隨手拋在腳下,揚眉道:「海闊知龍力,日久見人心,我是不是帝鴻,將來自有公論,飛庫手打豈容宵小毀謗!飛庫網站拓拔野既已到此,自當責無旁貨,奪神帝之位,開萬世之太平,雙焉然因為奸人挑撥,便息事寧人,臨陣退縮?」

眾人瞻前目睹他從天而降,以一道太極魚似的弧形刀光將僵持不下的蚩尤、天關瞬間劈開,已倍感震憾;此時再看他迅如急電,不等天吳反應阻擋,便如入無人之境,將孟極一招制服,更是無不變色。

纖纖嘴角忍不詮泛起一絲微笑,鬆了口氣。他口若懸河。神采奪人,比起先前那迷惘困頓的模樣,已是叛若兩人,顯然已解開心魔恢復本我。無需再擔心了。

眼角轉處,瞥見兀自閉目盤坐的縛南仙,心中一酸,她既已不是拓拔的生母,這三個月中所以生之事自然都當不得真了。雖然早知什麼洞房花燭,什麼父母這命,都不過是鏡花水月夢一場,但臨到夢醒,仍不免刺疼如針扎。

拓拔野高聲道為:「各位既知今日是五帝會盟,為何口口聲聲說想要天下太平,卻又不問青紅皂白,一再挑釁?一旦龍、苗、蛇三族真與大荒開戰,生靈塗炭,便是列位所願麼?便真是天下百姓所願麼?」

眾人心中都是一凜,嘈聲漸止。

且不說東海連番惡戰之後,龍族艦隊漸佔上風,大荒罕有可匹敵之水師;單論蛇、苗兩族。一個是太古王族之後,千餘年來流亡歷難,好不容易有了翻身之機,必定拼死相搏;一個是吞沙礪石地亡命兇囚,兇悍剽勇,以一敵百,對蚩尤更是死心塌地,要想打敗他們,絕非易事。

更何況五族之中,赤松子等遊俠高手和他私交甚篤;烈炎亦不肯割捨情誼,與之對立死戰;金族西陵公主又和他們藕斷絲連,變數極大;木族眼下更是群雄無首,方向未明……人心不齊,何以言戰?

白帝徐徐道:「拓拔太子說得不錯,大荒元年,五帝初次會盟比劍,便是想以此推選天下之主,減免無謂的戰爭傷亡,今夜正是五帝會盟之時飛庫網站,更不該貿然分裂,輕言戰事。且不說拓拔太子是否帝鴻尚無定論,即便他真是,只要他願意光明正大地參選鬥劍,爭逐神帝之位,又有何不可?」

眾人鬨然,議論紛紛。

天吳哈哈大笑道:「五帝會盟,強者至尊;天擇王者,不拘一格。要想讓天下人心服口服,武學修為,自然是當天下第一。」轉身對水龍琳揖禮道:「白帝此言入情入理,不知陛下以為如何?」

嗆自恃八極之身無人可敵,野心勃勃,一心想奪神帝之位,唯一提成地,正是各族以德行威望為由,齊相抵制。倘若連有帝鴻之嫌的拓拔野都能公然參選,他又有何煩憂?

水龍琳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道:「無論是誰,只要他能鬥劍登頂,我自當奉了為神旁。」

姬遠玄稍一沉吟,道:「神帝是大荒天子,原當由德高望重者任之,依我看來,當今最為合適地人選當是白帝陛下。但既然白帝、黑帝陛下都如此主張,寡人敢惟有恭敬不如從命了。」

頓了頓,又道:「只是龍族先前已由科大俠代表出戰,敗給了水伯,現在拓拔龍神又當以何身份出戰?此外,青帝登仙化發展方向,木族又打算推選誰為新帝?」

拓拔野心中一沉,他既改呼「拓拔龍神」,表明已不再將自己視為兄弟,而是當作了敵人,難過之餘,卻又隱隱覺得一種說不出地輕鬆感,難以名狀。

還不等回答,晨瀟等蛇族群雄已紛紛叫道:「拓拔太子是伏羲轉世,自然作為蛇族帝尊,參加五養帝地盟。」

水族、土族群雄譁然相駁,都說蛇族被滅一千六百年,早已不成為國,後裔夷蠻更是下等賤民、烏合之眾,豈能與五族平起平坐?既是五帝會盟,顧名思義,自當由金木水火土五族帝尊爭奪大荒神帝云云。

流沙仙子秀眉一揚,格格笑道:「當年神農以劍會盟,奪取天子之位時,也是荒外之身,不屬於五族之內,憑什麼拓拔小子今日就不行?拓拔小子,別理他們,誰要是不服你,只管大卸八塊,丟到崖下喂屍鷲去。」

被她這般一說,眾人頓覺得理屈,一時間也不出該如何反駁。反倒是木族群雄低聲議論,半晌也找不出合適人選。

短短幾個月間,靈感仰、雷破天、句芒三大絕頂高手相繼歸天,東荒實力大損,除了那瘋瘋癲癲的夸父,再也找不出能與各族旁神抗衡地人物。但些去古田數萬裡,一夜之間,又哪來得及將那瘋猴子如來?權衡再三,只得宣佈暫不參加些次五帝會盟。

等到計劃已定。已是子時。蚩尤早等得不耐,踏步而出,喝道:「天吳老賊,你我之戰還沒有打完。快滾出來重新來過?」

西王母搖了搖頭,淡淡道:「苗帝陛下,按照歷屆五帝半劍的規矩。由一族代表率先挑戰各族,若無人能將他擊敗,他自然登位神旁;飛庫手打但若有人打敗了他,則勝者需重新開始一輪鬥劍,迎戰各族代表。如此迴圈,最終打遍各族而不敗者,方能奪魁。,你與水伯之戰相持不下,算是平分秋色,但他挑戰在先,你既然未能將他擊敗,但算他過頭了。」

水族眾人齊聲歡呼。

蚩尤大怒,喝道:「他***紫菜魚皮,這算什麼規矩?我和他之間仇深似海,只有誰生誰死,豈有不會勝負!」斜握苗刀。大步朝天吳衝去,群雄生怕殃及池魚,紛紛避退開來。

拓拔野一把按住他肩頭,道:「魷魚,無規矩不成方圓。讓我來走到洞窟中央,朗聲道:「大荒蛇帝拓拔野,領教水伯神功。」

天吳十指曲伸,格格脆響嘿然傳音道:「苗帝陛下放心,我還等著你交出‘三天之心法’,永世為媽呢。待我打敗你地好兄弟,自會與你另行邀戰。

收成強斂怒火,沉聲道:「烏賊小心,別被這老賊手掌抓中。」恨恨的瞪了天吳一眼,退回陣中。

他雖然桀驁無畏,卻並非徒負蠻勇之力的匹夫。心底雪亮,先前與天吳的這番交手,表面上與他鬥得難解難分,實際上卻是自己稍處被動。蓋因他雖已築就八極之基,卻不象天吳那般可用雙手直接吸人真氣,只能引誘對方攻擊自己八大要穴,而後瞬間形成八極氣旋,吞吸對方真元。

拓拔野五行真氣固然強,但只要稍有不慎,被天吳雙手氣旋抓中,勢必真氣急瀉,救之不得;而以天吳眼下的修為,即便吃他一刀半掌,也示必有什麼大礙。

人潮分湧,朝四壁退去。周圍火光搖曳,映照在拓拔野身上,臉如溫玉,青衣鼓舞,更顯英姿俊秀,各族女子呼吸俱是一室,芳心大跳,不自覺地暗暗為他祈禱。

天吳八頭齊轉,目光灼灼盯視著拓拔野,似笑非笑道:「當日蜃樓城中,拓拔太子挾持犬子,保全性命;北海平丘,靠著解印鯤魚,僥倖逃脫中,今日不知又想如何自保?」

拓拔野在北海與他苦戰良久,險死還生,知其兇威更勝燭龍,這半年多來,自己雖然突飛猛進,但他亦非原地踏步,也不知吸斂了多少無休真元。既能將石夷,科汗淮等武學天才接連擊敗,又能與蚩尤八極互吸,兩兩僵持中,足見其「八極大法」之空前強猛。

要想將他擊敗,惟有利用其急劇膨脹的狂妄心理,攻其不備,險中求勝。思緒飛轉,霎時間主意已定,施施然負手而立,揚眉笑道:飛庫網站「水伯可真會說笑。當日在蟠桃會上,我不發一招便將雙頭老怪反震而死,你水準比我還要不濟,若還你半招,豈不是叫天下英雄笑話?你只管出手,我若動上一動,便算是輸了,要殺要剮,悉從尊便。」

群雄鬨然大譁。以水伯當下真氣,就算是神農重生,也未必敢發此狂言,這小子莫非是瘋了麼?

天吳大怒,縱聲笑道:「臭小子找死!」周身絢光爆舞,「轟轟」狂震,洞壁迸炸,萬千道霓彩氣浪衝天怒施,拔拔野氣血亂湧,衣裳倒卷,如被狂飆撲面卷溺,若非早有所備,勢必拔地翻飛。

身側光影給疊,驚呼如潮,亂成一片,接著四周陡然一亮,狂風呼嘯,上雪滾滾,漸漸露出萬里夜空,澄碧如洗。霎時間,偌大的洞窟頂穹和四壁竟然都他震碎飛炸,夷為平地!

漫天屍鷲驚繴盤旋,亂石滾滾,劃過半空,如雨似地飛撞在崖壁、冰川上,朝下拋彈急墜,雪崩滾滾,回聲如雷。

眾人或躺臥崖邊,或騎鳥盤旋,固若金湯,當下五族群友中雖有三十餘人足可將其擊碎,然而要象這般手足不抬,單以護體真氣瞬間震碎,估計也只有白帝,石夷勉強可以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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