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書記:「哪天成了萬元戶,別忘了請我喝一頓慶功酒,啊?」
江路:「忘不了!什麼都忘了,這頓酒也忘不了您的!」
錢淑華一早上沒看見江路,問宋宇生:「宇生,你媳婦一大早跑哪兒去了?」
宋宇生:「不知道。」
錢淑華:「你們都說開了?」
宋宇生點了點頭。
錢淑華:「可別像昨晚上那樣兒了,那還叫日子嗎?倆孩子都給你們嚇著了,你說,要是因為這個影響了孩子考試……」
宋宇生:「媽……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錢淑華:「行了,過去就過去了。你知道嗎?小趙生了個大胖小子。」
宋宇生:「哪個小趙?」
錢淑華:「不是給你介紹過嗎?你還給人家起外號,叫人家河馬!」
宋宇生:「哦,想起來了,宋雋轉學還是人家幫的忙呢,那人挺不錯的,真的。」
錢淑華:「江路快三個月了吧?咱們家的小三兒正好趕在正月裡生!呵呵,那孩子肯定鬧騰著呢。」
江路來到錢偉德辦公室前,停好車,敲響了門。
錢偉德:「喲,嫂子?稀客稀客!我給你泡點茶?」
江路:「白水就行了。」
錢偉德忙碌起來。
江路:「偉德,想求你一件事兒。你幫我找間門臉房,最好是裡外間兒的,四五十平方米吧,臨街的、把角兒的都行。」
錢偉德:「幹嗎呀?」
江路:「我想開一發廊,也可以叫美髮沙龍。」
錢偉德:「您不上班兒了?」
江路:「我辭了。」
錢偉德:「我的天啊!那麼輕閒、體面的工作您就辭了?」
江路點了點頭。
錢偉德:「我哥就同意啦?」
江路:「他不知道。但是,我必須得告訴你。哪天老太太一高興,又讓你到我們單位調查我了,不如啊我先直接告訴你。」
錢偉德:「您就別拿那事兒噁心我了,我當時也是沒辦法,老太太唯一的孃家人啊。」
江路:「不過,有一天真問到你了,你就說我辦的是停薪留職,這樣他們接受起來比較容易。」
錢偉德:「您幹嗎非這麼幹啊?」
江路:「家裡你又不是不知道,現在離不開人,我能老請假嗎?我那點兒工資還不夠給大夫送禮的呢。」
錢偉德:「您打算什麼時候用房子?」
江路:「越快越好!」
錢家客廳裡,宋宇生問錢淑華:「媽,您覺得有必要要這個孩子嗎?」
錢淑華:「又怎麼了?」
宋宇生:「來得太不是時候了。媽,不如等家裡都安定了,徵徵考完大學,雋雋考完初中,我的腿也好利索了,我們再要……」
錢淑華:「那我問你們,早幹嗎去了?」
門開了,江路拎著一大包中藥出現在門口,「媽,您要埋怨就埋怨我,怪我做事有前手沒後手。」
錢淑華:「隨便你們怎麼說,孩子不準給我拿掉!我是不是你們的長輩?你們承認我是,就聽我一句話。」
宋宇生:「可是……」
錢淑華:「我就不信那個!我們兄弟姐妹五六個呢,我媽不是也把我們拉扯大了?一隻羊是放,一群羊也是放。有什麼過不去的?」
宋宇生:「媽,我們的意思是……」
江路給宋宇生使了個眼色,「媽,那就聽您的!」
宋宇生點了點頭。
錢淑華有點兒反應不過來,看看江路,又看看宋宇生,「你們倆這是過家家呢?一會兒東一會兒西的,還有個準兒嗎?」
江路拎起了中藥:「媽,熬中藥的砂鍋您放哪兒了?我給宇生開了一服接骨散,據說效果可好了!」
宋宇生有些感動了……
江路端著一盆熱水走進書房,讓宋宇生脫掉背心,替他擦身。宋宇生有些不樂意。江路說:「你現在用不著把我當你老婆看,就當我是你的姐妹兒,哥們兒,這總行了吧?」
宋宇生不再抗拒了。江路弄好了熱毛巾,給他擦洗著胸前背後,並故作輕鬆地說:「別說,還挺結實的,不像四十五的人。」
宋宇生有些感動,他抓住了江路的一隻手。江路避開了宋宇生的目光,她想掙脫宋宇生的手。但是,她沒有成功,「別那麼多私心雜念好不好?挺簡單的事,你現在有傷,需要人照顧。用不著想那麼多。」
宋宇生默默地鬆開了江路的那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