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犰不曉得別的妹子生完孩子做不做夢。做啥夢。反正。她做的夢相當美豔惹饞。
是座大牌坊旌表。你看那額坊上的香帕、雲鳳、翠爐就能覺出股子尤物魅力。石柱冰涼徹骨。彷彿女人的玉肌雪膚。柱底倒立的石獅吐出來殘缺不全的舌頭。舌頭下幾盤小菜。俗稱蘭谿小景:春風十里是片片的西瓜。中間穿著一根水蘿蔔;梅香如故是一盤梅子湯裡泡了三夜的去核櫻桃;金鑲玉是肥嫩的菠菜。加醬水與豆腐煮成;三白世家是鮮菱、新栗、白果用雞湯煨爛了;斜陽草樹是一撮冷處理的胡蘿蔔放在一片冒熱氣的冬瓜瓢上。。
突然胸前ru頭扯著一癢。犰犰迷迷糊糊睜開了眼。
第一反應自然去瞧胸前。。。。哎呦。死犰犰還呆了下。好個小嘴巴在奮力耕耘。下一秒。犰犰才意識到我這在給兒子哺乳呢。。。死犰犰動都不敢動。入了迷般就盯著自己的ru頭和小嘴巴。。。
魏小白就盯著她。
犰犰從醒來到入迷。一個細微變化都沒放過。魏小白看著他神奇而獨特的犰犰。想把這一刻牢牢印在腦海裡。
外面的瓢潑大雨已經逝去。只殘留下時而清脆的「嘀嗒」聲。那是樹葉兒上的小水滴滴落在瓦片上的聲音。
犰犰昏睡過去一天了。這已經不知是她的雙虎將第幾次張嘴蠶食了。小傢伙們對媽媽ru頭的鐘愛本能熟練而貪婪。可就這樣。熟睡的犰犰毫無知覺。可想。她有多累。
犰犰看她兒子的小嘴巴看著笑起來。眼睛移上去一點。胳膊上還躺著一個呢。小傢伙熟睡著。四仰八叉。像個白肚皮的小老虎。肥爪爪半捏不捏。勾著媽媽的頭髮。
「真肥。」
這是她開口說的第一句話。語氣。有點像買豬肉時挑到了最得意的五花肉。
「呵呵。」魏小白終是忍不住低聲笑出來。犰犰這才抬眼看過去。睜大了眼。「小白。。」
魏小白趴在床上。一手支著頭。顯然已經如此看她老半天了。她現在才發現。可想。犰犰是個多會享受的命。睜開眼。四周環境不看。誰誰誰在跟前不看。先欣賞了兒子再說。
魏小白指了指這兩小東西。「不容易啊犰犰。終於有兒防老了。」
犰犰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兒。得意中又帶點嬌氣純真。「可不。我後半輩子有指望了。」
「名字就這麼定了。吉祥、如意。」
犰犰笑得更燦爛。「多喜慶。」
魏小白點點頭。笑。起身。「肚子餓了吧。三鮮湯給你燉著呢。這裡條件有限。回去給你燉正宗的。」
「哦。」她先迷糊應承著。兒子還沒看夠。眼睛又要移過去。卻。突然想起來。「陳牧呢。」
說實話。你這怪不得神經病後知後覺。對於這麼個重大的人生時刻。你說。兒子是不是大於一切。
所以。以她那隻能專注一件事情的腦子。想到問「陳牧呢」。才會真正意識到。。。小白怎麼在這兒。
於是。你就看著神經病微撐起脖子。「你們什麼時候找過來的。」這才是常人該有的反應。可她。整整晚了老幾拍。這也是高犰的特點。前幾拍永遠只給她自己最重視的。
陳牧呢。
別小瞧這三個字。犰犰這一問有多隨嘴。不是一朝一夕之間養成。
你們什麼時候找過來的。
不忙不慌。不驚不喜。純粹疑問。
魏小白望著她。這怪不得任何人。犰犰是塊捂得熱的軟石頭。半年時間不短吶。何況又是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個「半年」。
犰犰昏睡的這一天。魏小白上下每個地兒都看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