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犰醒了卻不能睜眼睛。因為意識一清醒身體像被碾過一樣的感覺就撲面而來。她本能蹙起眉頭。身子像蝦米一樣更團成一團。窩在被子裡。
有那麼一瞬間的懵。可是馬上腦子裡就閃回昨夜些星許片段。這一晚上的鬼扯挺新奇。雖然扯的時候迷迷糊糊。夢境一般。可真倒入了睡。腦袋又變清醒。曉得自己跟誰鬼混了一晚。
是胡來和鄭井。
高犰首先是安下心。是自己家人。接著。有些懊惱。這回她可清清楚楚曉得是自己去招惹的他們。
都怪那個丸子。
犰犰腦袋遲鈍了下。還在想那丸子我可得收好。挺害人的。。卻。猛的一滯。丸子呢。。
完了完了。還在裡面。高犰慌了。伸手就掏進褲襠手指頭往裡摸。
現在感覺是強烈了。明顯覺著裡面有東西。雖然不是特別不舒服。可是。不想還好。越想反而。。越怪怪的。。
所以你就見著她蒙在被子裡拱啊拱的。
「拱什麼。肚子不餓啊。」突然感覺自己的屁股隔著被子被人拍了下。
犰犰僵那兒。雖然她聽得出是胡來的聲音。可心跳的就是特別快。
被子被慢慢撥開。犰犰醬個瘋子婆。頭髮亂七八糟。身體還像個兔子圓滾滾窩一坨。
胡來輕輕撥開她的頭髮。犰犰的眼睛微眯著。這傢伙就是副擺明挺丟醜卻硬挺著的模樣。
胡來坐在她床邊。歪頭一手輕輕梳理著她的發。「你昨晚又建功立業了啊。」
犰犰當然不好意思。眼睛合上身子還想往裡縮。胡來任她。就是手撫在她的臉龐輕輕摸著。低頭。「你又玩些什麼野玩意兒。身上這麼香。。」
這時候。聽見。「還睡。十點了。肚子真不餓。」
原來鄭井一直靠在那邊摺疊桌邊。雙腿悠閒地撐直。腳踝處交疊。手裡端著一個軍用飯盒。裡面有花捲包子。他自己也正拿著一個在吃。
醒了自然第一件兒就是找她算賬。胡來是上半場。醒得早。撩簾兒往裡一瞧。神經病睡裡面踏踏實實的。那時候王大姐也沒醒。胡來放下帆布簾進都沒進去。該幹嘛幹嘛。
等鄭井醒了。出來就見王大姐已經端著洗漱用品出出進進。趁她去打水。鄭井也是撩簾兒往裡瞧了瞧。神經病依舊裡面睡得踏踏實實。
王大姐是納悶兒。按說這窄個行軍床她是睡不慣的。怎麼昨晚睡的特別沉。她去叫犰犰。犰犰睡得特別香。怎麼也叫不醒。而且她身上有股淡淡的槐花香。特好聞。王大姐笑了笑。年輕人還是貪睡些。算了幫她去請個假吧。
王大姐走後。胡來就進來了。一直坐床邊。扭頭望著她。犰犰睡覺很靜。有時候她一晚上窩你懷裡可以不動。除非她醒了要使壞。。
鄭井進來時手裡就端著飯盒。還有一個保溫杯。兩位爺互相看一眼。就移開了視線。沒什麼好說的。這裡就她和他們。也沒必要裝客套。本來互相也不待見。只不過大家都是成熟爺兒們。又明知共同佔著的是這麼個荒唐主兒。再像第一次那樣撞面弄個你死我活也沒意義。
當然。兩位爺更不得有什麼尷尬不好意思。這兩位。雖沒魏小白、龔曉躍之流那樣肆瘋不要臉。可也不厚道。仙子能「仙出塵」。不臉紅;小六能「帥出塵」。照樣不紅臉。於是。兩位爺我看我的。你吃你的。誰也不搭理誰。盡等著這貨醒了。
「高犰。肚子真不餓。」鄭井又問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