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您出門別帶棍子,這樣一來會激火,再有,可能他們會認為您膽校也沒那麼恐怖,您別怕。他們才是膽小如鼠呢……」慢慢我適應並喜歡這兒的生活了,洛馬斯天天都有新訊息,我安下心來讀那些自然科學類書籍,洛馬斯時常在一旁加以指點:「馬克西美奇。我看最好您先弄懂這人,這兒蘊藏著人類絕頂的智慧。」
伊佐爾特每週有三個晚上到我這兒來,我教他識字。開始他對我抱以懷疑的態度,經常露出輕蔑的微笑,我給他上過幾次課後改變了他最初的印象,他友好地說:「小夥子,你真行。你當正式都是都沒問題了……」。
他還突發奇想:
「看你的樣子像是蠻有勁兒,咱們比試一下拉棍行嗎」」從廁房找到一根棍子,我們兩人坐在地板上,腳抵腳,僵持了半天,誰也沒把誰拉起來。洛馬斯在一旁快活地為我們助興:「啊,好。加油。加油。」
最後,我輸了,我和伊佐爾特的關係一下拉近了。
「這沒什麼,你已經夠棒了。」他撫慰說,「哎,很踞你不愛打魚,要是你喜歡打魚,咱倆就可以一塊去伏爾加河了,伏爾加河的夜色比天堂還美。」
伊佐爾特學習熱情很高,進步也很快,連他自個兒都有些驚異。
有一回上課,他從書架上隨便抽出一本書,使勁兒揚著眉毛,費力地念了兩三行,然後有些羞澀地紅著臉,興奮地對我說:「嘿。真也媽的行。我能讀書了。」
然後他又閉著眼睛背育下面的詩句:
就像母親嗚咽在孩子的墓前,
—只山雞在悲涼的曠野上哀鳴……
「你覺得如何?」
他曾十分小心地問我好幾回:
「老弟。你能給我念叨唸叨這是怎麼回事嗎?這些簡簡單單的黑線,怎麼就變成一句句的話了呢」我也能讀懂它們,是我自個兒常說的話。」
「我怎麼會懂呢?又沒人一旁小聲提示我?要是一張畫,看懂十分容易,可這些人們的心裡話就這樣表現出來了,你說奇不奇怪?」
我沒法回答他,告訴他我也不知道,他於是為此苦惱起來了。
「這就像魔術。」他不解其惑地嘆口氣,把書頁對著燈光看了又看。
他天真、純潔的像孩子,和許多小說中描寫的可愛農民形象十分吻合。伊佐爾特有著鄉村淦民的共同特點:富有詩情畫意,純潔浪漫,熱愛伏爾加河,熱愛孤獨,熱愛理想。
有一次他仰頭望著天空,深情而天真地問:「洛馬斯曾經說過星球上可能有我們的同類,你怎麼看?
你變為這是真的嗎?我說應該打了訊號給他們,瞭解一下他們的生活善。也許他們生活的比咱們好,也快活些……」事實上他十分知足他已有的生活。他是個孤兒,沒有土地,無依無靠,以捕魚生,他是那麼熱愛捕魚。不知怎麼回事兒,他和農民們關係十分緊張,他曾提示我:「別看他們表面上隨和老實,實際上全是狡猾、虛妄之徒。
千萬別信任他們,他們剛才還和你要好,一會兒就變了卦,他們很自私自得,就只顧自個兒,一點兒不肯為公益副業犧牲。」
伊佐爾特也有他性格中的兩面性,本來他是一個性情溫和的人,可是當說起鄉村裡的土豪時他居然滿腔仇恨:「土豪為什麼就該比農民富有叱?因為他們機智嗎?」
「老百姓要是機靈點兒,就該牢記住這句話:團結就是力量。可是你瞧瞧,整個村子給他們搞得分崩離析,像一盤散沙似的。沒辦法,他們就會瞎胡鬧,到頭來自個害自個兒。洛馬斯他們日夜操勞……」伊佐爾特長得蠻帥,稱得上美男子,又會討女人的歡心。
女人們也不給他安寧之日。
「我毫無辦法,都是讓女人們慣的,」他虔誠地自責著。
「這實在是對那些丈夫們的大不恭敬,換了我也會生氣的。可是女人們又讓人憐惜。
「她們過著怎樣的日子呵。沒有歡樂、沒有溫情,過著牛馬一樣的生活。丈夫們沒工夫愛她們,我就擔當重任了。
「許多女人們結婚當年就捱揍了,我承認我這樣於是錯誤的,因為我和她們有點太出格。
「我丙在只有一點願望:女人們呀,千萬別再彼此爭風吃醋,我會讓你們都快樂。」
「在我眼裡,你們都惹人憐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