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馬斯手持一塊木柴,問他:
「你想幹什麼?」
「呵。我想救火……」
「並沒有著火呀……」
農民吃驚地張大了嘴巴,走掉了。
洛馬斯走到小鋪門口,手中拿著木柴對大家說:「不知道你們中的哪一位把這根圓木柴塞滿了火藥,插到我家的柴火堆裡了?可是很遺憾,火藥不夠多,沒有多大殺傷力……」我站在霍霍爾身後,看著門前的人群,那個手握斧子的農民不安地說:「你幹嗎衝我搖木柴呵?……」醉漢可斯金又趕來助興:「趕走他。這個異教徒。把他送交法院……」大部分人一言不發,盯著洛馬斯,對他的話半信半疑:「想炸房子,這點火藥可不夠,大約得一普特才成呢。好了,好了,大家回去吧……」突然有人喊:「村長呢?」
「嗯,這事兒得找村警?
人群緩緩散去,彷彿不忍離去,沒過夠癮似的。
我們吃茶時,廚娘阿克西尼婭特別的周到和殷勤,她為每個人上茶,並十分關切地對洛馬斯說:「您總是不告他閃,這等於縱容了他們,否則他閃怎麼敢這樣胡作非為呢?」
「您一點兒也不為這事生氣?」我也不解地問。
「我漢有時間和精力對這些蠢事生氣。」
我暗自佩服洛馬斯這樣無所畏懼地幹自個兒的事情,有多麼好呀。」
洛馬斯說他最近要去一趟喀山,問我捎東西嗎?
我覺得他就像一架機器,它有鐘錶的效能,只須發條,它就會永遠地運轉下去。
我十分敬乍他,欣賞他,可我私下理總有種願望:對什麼人發發脾氣甚至跳著腳罵大街也行。我知道這不可能。每次遇到直述木柴事件無恥卑鄙的行為,他最多就是眯起那對灰眼睛,說上幾句亞厲的話。
舉個例子說吧,他說蘇斯羅夫:
「您這麼大歲數怎麼還昧著良心做事呢?」
把個老頭說得恨不得白鬍子都變紅b。
「您知道這樣做損人不利己,使您失去威信。」
蘇斯羅夫點頭贊同:
「是的,沒有任何好處。」
事後,蘇斯羅夫對伊佐爾特說起霍霍爾:「他可是個領導天才,要是讓這的人做官就好了……」洛馬斯極其簡單明瞭地告訴我,他去喀山後,我應該做的事,看來他早就把火藥事件忘得一乾二淨了,就像記不得被蚊子叮咬一過一樣。
潘可夫跑來察看現場,沉著臉問道:
「嚇壞你們了吧?」
「嗨,沒什麼可怕的。」
「這是一場鬥爭。」
「行了,吃茶吧。」
「我老婆在家等我呢。」
「你從哪兒來的?」
「漁場,伊佐爾特那兒。」
他轉身離去。走過廚房時又咕噥了一句:「這是一聲中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