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大唐明月》小說信息

第70章 心想事成 灶神駕到(第1頁,共2頁)

字體:

一身華貴的大紅色團花圓領袍,一條秀麗的金縷玉帶,把束冠男子那粉白的肌膚和清雅的眉眼襯得愈發秀致動人,精緻的嘴角微微上揚,帶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琉璃側頭端詳著自己剛剛畫好的這幅大唐灶神圖,只覺得美則美矣,卻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詭異。站在一旁看了半晌的雲伊卻拍手笑了起來,「姊姊畫的這個灶神,怎麼竟有些像那位麴玉郎」

琉璃仔細看了一眼,忍不住也笑了起來,可不是那微挑的鳳眼,風騷的笑意,還真是有幾分麴孔雀的影子,難怪看著彆扭唉,自己見過的美男雖然不算太少,但都頗有陽剛之氣,能跟絕色美女一拼的妖孽只有這一個,此刻提筆畫起這個「貌若美女」的灶神張禪時,竟然不知不覺就帶上了些許麴崇裕的風格,這幅畫過年時要貼在自家的灶臺上琉璃暗自打了個寒戰,搖搖頭順手把畫遞給了雲伊,「你拿去玩吧。」

雲伊眼睛頓時一亮,「多謝姊姊」拿起畫左右端詳了幾眼,興高采烈的走出門去。

琉璃鋪開另一張熟制黃麻紙,凝神細想了片刻,又低頭畫了起來。

待她再次抬起頭時,外面的日頭已近中天,琉璃看了新畫幾眼,滿意的放下了筆這次畫出來的灶神大人相貌秀麗端莊,絕不影響食慾。橫豎離祭灶的臘月二十六日還有幾天,下午還可以多畫幾張這樣的出來送人。

她正順手收拾著桌上的筆墨顏料,身後便傳來了熟悉的腳步聲,琉璃頭也不回的笑道,「今日怎麼回來得這般早」

兩隻手臂從身後伸過來環住了她的腰,後背上也變得一片溫暖,裴行儉的聲音貼在她的耳邊響了起來,「總算理完了,你身子怎麼這般涼也不多穿些。」

琉璃放下裝顏料的小罐,舒服的往後靠了靠,「穿多了手臂不靈便,明日我便讓屋裡多生盆炭。賬目都理完了,沒出什麼岔子吧」

裴行儉聲音裡帶著點笑意,「能出什麼岔子也就是須得一筆筆的對賬支錢,到底繁瑣些。」

琉璃輕輕的出了口氣。這幾日裡裴行儉都是和安三郎一道,將胡商們送糧後應得的另一半錢款結算清楚,因為一筆一筆的軍倉收庫憑條和賬目都要對上,的確極其繁瑣,此次籌集軍糧的事務如今也算是功德圓滿了,只是他她轉身揚起頭來,「今日軍營那邊可曾有什麼訊息過來」

裴行儉微笑著搖了搖頭,沒有做聲。琉璃伸手撫上了他的眉心,那裡有一絲陰霾,這半個多月來,一直都不曾散去,琉璃嘆了口氣,「還是不放心」

裴行儉淡淡的一笑,「有什麼可擔心的恩師在軍中素有威望,再說,不還有你那份萬民書麼盡鎮得住那些鬼魅伎倆如今軍中一切如常,連怛篤二字都無人提起,王文度待恩師也客氣了許多,大約是覺得與其越鬧越大、不可收拾,不如大事化小、就此揭過。前軍聽聞是已到柳中,待補充糧水完畢,便會取道大海道東歸。」

琉璃靜靜的看了他一會兒,「守約,你到底在擔憂什麼是擔心陛下礙於情面,放過程知節和王文度,讓西州人寒了心」

裴行儉的聲音微微沉了下去,「論理不至於,便是為了程將軍,此次的事情聖上也必會追究,不過是罪名大小、處置輕重之別罷了。」

琉璃輕輕的哼了一聲,幾千條無辜的人命啊,「處置重些才好呢,他們便是就地正法也不算冤」

裴行儉沉默了片刻才道,「多半不會。大唐開國以來還從不曾因外事處決臣子。其實,程將軍他並非貪酷之人。我大約不曾與你提過,程將軍與我父兄都頗有交情,曾於萬軍之中拼死救過兄長。恩師也說,這次三軍結陣,屠滅怛篤,全是王文度的主意。程將軍,大概只是不願違了聖意,才和光同塵,求一個平安富貴罷了。此次之事,我自是願意聖上從重處置,以正國法軍紀,可每每念及程將軍或會因此身敗名裂,一世英名盡毀,又實在歡喜不起來。」

琉璃有些意外的看著裴行儉,他怎麼從沒說過此節不過也是,裴行儉的父兄都是隋唐之際的名將,與程知節熟稔也不足為奇,而裴行儉在長安時官位不顯,與身為國公的程知節相去太遠,平日自不會把這段交情掛在嘴邊,不然倒像是自抬身價。可事到如今,自己的所作所為,倒像是踩著程知節成全了他的名聲威望她不由有些懊惱的皺起了眉頭。

裴行儉低頭吻了吻她的眉心,「琉璃,我不是怪你,此事你原不知情,況且便是知曉,於情於理,咱們總不能因為顧及程將軍,而聽任他們如此胡作非為,顛倒黑白。」

他的聲音裡多少有些悵然,「所謂造化弄人,我曾以為此次協助大軍調運糧草,可以一舉兩得,不但可助恩師一臂之力,也能略報程公當年的恩義,誰知最後竟是如此收局這些日子,我也常想,若我是程將軍,此次會如何抉擇是囚禁王文度,揮兵與賀魯決戰還是裝聾作啞,順水推舟思來想去,我大約會寧可日後面對不測之境,也不會坐視大軍如此胡為,但程將軍位極人臣,子孫滿堂,如此抉擇」他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了一絲苦笑。

琉璃心裡已經嘆了好幾口氣,裴行儉的性子平日甚是豁達,但在忠孝恩義之類的事情上卻總是太過較真,這種死衚衕他難道也要鑽個明白麼她索性岔開了話題,「守約,依你看,聖諭何時才能下來今日阿燕還回報道,米大郎在藥鋪的地倉裡已是快憋瘋了。」

裴行儉怔了一下,臉上果然露出了笑容,「應該便是這幾日了,米大那性子,憋一憋也好。」停了片刻又笑道,「韓四當真是有些手段,手中竟還有那種奇藥。」

琉璃笑著搖頭,「那藥其實也不算出奇,不過是服下之後便會昏沉不醒,氣息心跳也會比平日輕緩上許多,而且全然不知疼痛,原是醫家為了給傷者續肢接骨或剖肉取物時所用。看著唬人,但若真的去仔細探看,決計瞞不過人去。只是韓四在米大身上臉上做了手腳,模樣顏色便先唬住了人,又拿銀針狠狠的紮了掌心,旁人看米大全無反應,更是消了疑心。說起來也不過是個障眼法。倒是那米大,足足昏睡了兩日多才醒,聽韓四說大約是藥用多了,原來牛犢與人的分量到底有些不同。」

裴行儉怔了一怔,啞然失笑,搖頭道,「這般說來,米大郎的運道著實不算好。」

琉璃認真的點頭,「可不是韓四也是個有些呆氣的,竟把此事也當著米大說了,若不是那日阿燕也在,韓四隻怕會吃一頓好打」

裴行儉不由哈哈大笑,兩人又坐下說了幾句閒話,琉璃正準備吩咐廚房上了午膳,外面卻突然傳來了小檀急促得有些變調的聲音,「阿郎,阿郎都護府有人來尋,說是聖諭已到,要尋人帶路去軍中宣讀」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