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的一聲,暗器已經打下來,打在他身旁的砂粒上。
這個人算準他一定會閃避,一定會動的,所以暗器打的不是他的人,而是他的退路,不論他往哪邊閃避,只要他一動就死!
他沒有動。
他聽出風聲不是直接往他身上打過來的,他也算準這個人出手的意向。
他並沒有十成把握,這種事無論誰都絕不可能有十成把握。
在這間不容髮的一剎那間,他也沒法子多考慮。
但是他一定要賭一賭,用自己的性命作賭注,用自己的判斷來下注。
這一注他下得好險,贏得好險。
但是這場賭還沒有完,他一定還要賭下去,他的對手絕不肯放過他的。
這一手他雖然贏了,下一手就很可能會輸,隨時都可能會輸,輸的就是他的命,很可能連對手的人都沒有看見,就已把命輸了出去。
他本來就已準備要死的,可是這麼樣死法,他死得實在不甘心。
他忽然開始咳嗽。
咳嗽當然有聲音,有聲音就有目標,他已將自己完全暴露給對方。
他立刻又聽到了一陣風聲,一陣彷彿要將他整個人撕裂的風聲。
他的人卻已竄了出去,用盡他所有的氣力竄了出去,從風聲下竄了出去。
黑暗中忽然閃起劍光。
在他咳嗽的時候,他已經抽出了他的劍,天下最鋒利的七把劍之一。
劍光一閃,發出了「叮」一聲,然後就是一聲鐵器落在地上的聲音。
這一聲響過,又是一片死寂。
小方也不再動,連呼吸都已停止,唯一能感覺到的,就是冷汗從他鼻尖往下滴落。
又不知過了多久,就像是永恆般那麼長久,他才聽到另外一種聲音。
他正在等待著的聲音。
一聽見這種聲音,他整個人就立刻虛脫,慢慢的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