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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十五 卓魯魏劉列傳第十五(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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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令》「:孟夏斷薄刑,釋放輕犯者。行秋令則苦雨頻來,五穀不熟。」又說:「仲夏寬重囚,增其食。行秋令則草木零落,人傷於疫病。」所以要斷薄刑,是因為罪輕而且悔改了,不應讓他久系監獄,所以及時決斷。臣愚以為現今孟夏的制度,可按此令執行,其決獄審判,都以立秋為斷,這就順乎時節,育成萬物,那麼天地以和,刑罰以清了。

起初,肅宗時,斷獄都以冬至之前,後來的議論者互相駁斥。鄧太后詔令公卿以下開會討論,魯恭議奏說:陰陽之氣,相扶而行,發動用事,各有時節。如果不合於時節,那麼物隨著受傷害。王者雖質地文采不同,但這個道理卻沒有變化,四時之政,實行起來都如同一樣。《月令》,這是周朝制定的,而依據的都是夏朝的時間,變化的只有正朔、服色、祭祀所用的牲畜、徽號、器械罷了。所以說:「殷因襲了夏禮,周因襲了殷禮,其增刪損益是可知的。」《易》經上說「:象徵潛伏的龍,不用為好。」說的是十一月、十二月陽氣潛藏,未便用事。雖然和風吹煦萬物,使根部得到保養,但還是盛陰在上,地面冰凍水面結冰,陽氣被阻隔,閉而成冬。所以又說:「行走在有霜的地面上就知堅冰的時節快到了,陰氣開始凝結,順著下去,自然就會凝成堅冰了。」說的就是五月微陰始起,至十一月堅冰形成。王者所作,是以時節為法度。孝章皇帝深思古人之道,助子醜寅陽氣之微弱,制定法律法令,希望上承天心,下順物命,以達到與時節和諧。然而從變改以來的實際看,年歲不豐,谷價常貴,人心不安。

郡縣小吏不與國家同心者,相率以十一月得處決犯死罪的囚犯,不問是非曲直,就問斬格殺,雖有的案情可疑,也不復審糾正。有一個人嗟嘆鳴冤,王道就理虧了,況很多人是這樣呢?《易》十一月「君子對於有疑義的案犯應複審暫緩死刑」。可令有疑義的案犯詳按此法,死刑科目,等到冬月完了才斷。立春在十二月中旬的,不要奏請報決仍像從前一樣辦。後來得到施行。魯恭在公卿位置,選拔任命高階官吏,任列卿郡守者數十人。而有的耆老大姓,或未蒙薦舉,頗懷怨恨。魯恭聽到後,說:「學問之不講習,是我的憂患。諸生不是有鄉里可薦舉嗎?」於是抱怨者也無話可說了。魯恭性謙讓,奏議依據經典,雖自己有所補益,然而始終不顯示自己,所以不以剛直著稱。三年,以老病策書罷歸。

六年,八十一歲時,在家去世。

◆魏霸傳

魏霸字喬卿,濟陰句陽人。世代有禮義。魏霸從小喪親,兄弟同居,州里愛慕他們兄弟的和睦。建初年間,舉為孝廉,八次遷官,到和帝時為鉅鹿太守。以簡樸寬恕為政。掾史有了過失,魏霸先批評其錯誤,不改的才罷其職。官吏有的互相毀訴,魏霸總是表彰官吏的長處,始終不言及人家的短處,於是毀訴者感到慚愧,說壞話進行誣告之風平息。

永元十六年(104),徵拜為掌管修建宮室的官吏。第二年,和帝崩駕,魏霸主管順陵建造。當時是嚴冬地凍,宮廷派出的使者督促得緊,數次處罰縣吏以激勵魏霸。魏霸只是安撫而已,並不切責下面的人,而且還慰勞他們說:「現在諸位被侮辱,是我大匠的過錯。」官吏們懷恩,無不盡力以加快工程進度。

延平元年(106),代尹勤為太常。第二年,以病辭官,為光祿大夫。

永初五年(111),拜長樂衛尉,以病乞身,復為光祿大夫,卒於官。

◆劉寬傳

劉寬字文饒,弘農華陰人。父劉崎,順帝時為司徒。劉寬曾外出,有人失了牛,就在劉寬的車中找了一條牛說是他的。劉寬不作辯解,下車步行回家。不久,認牛的人找到了自己失去的牛而送還劉寬的牛,叩頭謝罪說;「愧對長者,願接受你對我的處罰。」劉寬說:「物有類似,事情容許有失誤,麻煩你送回來了,拿什麼來感謝你呢?」州里的人心服他寬宏大量不與人計較的精神。桓帝時,大將軍梁冀徵他,五次遷為司徒長史。時京師地震,特接見詢問於他。再遷,出京為東海王劉臻之相。

延熹八年(165),徵拜為尚書令,遷南陽太守。掌管三郡,溫仁多恕,雖在倉卒急迫時,也未嘗疾言急色。常以為「以刑罰治理百姓,百姓雖不犯刑罰但難免有無恥的行為」。官吏百姓有過,只用草鞭打幾下,以示侮辱而已,不使皮肉受苦。事有功績,歸之於下面。災異出現,自己引身擔當責任。每到縣中亭傳旅舍,一停下來,就招引學官祭酒及處士諸生手執經書對講。看到父老慰以農裡之言,見到少年就勉以孝悌之訓。人們感於德就興於行,教化日見普及。靈帝初,徵拜為太中大夫,侍講華光殿。遷侍中,賜衣一套。轉為屯騎校尉,遷宗正,轉光祿勳。

熹平五年(176),代許訓為太尉。靈帝很喜愛學藝,每引見劉寬,常令他講經。劉寬曾在座位上被酒所加而睡伏。帝問道「:太尉醉了嗎?」劉寬仰頭回答說:「臣不敢醉,但任務重責任大,憂心如醉了。」帝重視他的話。劉寬簡略喜喝酒,不喜愛洗手洗澡,京師成了諺語。曾與客同坐,派老僕上市購酒,很久,老僕大醉而回。客人不堪,罵道:「畜牲。」劉寬很快派人去看望老僕,懷疑他必將自殺。對左右說:「這個人,罵他是畜牲,侮辱還有比這更甚的嗎?所以我怕他自殺哩。」夫人想試試讓劉寬發一次怒,等舉行朝會,裝束完後,特使侍婢端著肉羹裝著不小心潑到劉寬身上,朝服也潑髒了。侍婢急收,劉寬毫無怒色,神色不變,慢慢對侍婢說「:羹湯傷了你的手沒有?」他的性情大度就是這樣。海內都稱他為長者。後因日蝕免職。又拜衛尉。

光和二年(179),再代段赹為太尉。在職三年,以日變免。又拜永樂少府,遷光祿勳,以預知黃巾逆謀,以此事上奏,封逮鄉侯六百戶。

中平二年(185)去世,時六十六歲。諡昭烈侯。子劉松嗣位,官到宗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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