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隻上面的探照燈同時亮了起來,幾道耀眼的光束在水面上掃來掃去,在探照燈的照射下,我們驚懼地發現,四周的水域範圍內突然冒出了數百上千只古怪的老鼠。那些老鼠的個頭竟然跟小豬崽差不多大,通體雪白,白色的鼠毛溼漉漉地粘成一團,很是難看。那些老鼠的眼睛竟然是詭異的猩紅色,長長的獠牙刺破嘴唇,就像彎刀一樣曝露在外面,閃爍著懾人的寒光。水面上不斷傳來啵啵聲響,這些可怕的白色巨鼠就像雨後春筍一樣的冒出水面,撲向漂浮在水上的那些浮屍。
我不敢置信地睜大了眼睛:「古枚笛,你告訴我,這……這些真的是老鼠嗎?」
古枚笛也被眼前的場景震懾住了,張了張嘴巴,沒有做聲。
船上的人們都快瘋掉了,有人忍不住破口大罵:「幹他孃的!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
看著四周如潮水般湧動的白色鼠群,我的心也瘋狂地顫抖起來,這些白色巨鼠到底是什麼來頭?這個溶洞又是個什麼地方?為什麼這裡除了有數不清的水漂子,還有如此龐大的鼠群?這一切實在是太詭異了,我迫切地想要離開這裡,遠遠地離開這裡。
接下來的場面更是讓我們又噁心又驚恐,只見那些白色巨鼠瘋狂地撲向水面上的浮屍,它們張開佈滿獠牙的嘴巴,大口大口地啃噬著那些屍體,彷彿在它們的眼裡,那些浮屍是最美味的食物。那些老鼠用鋒利的獠牙劃破屍體,裡面的屍油流了出來,溶洞裡立刻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腐臭味。有些心理承受能力稍差的人,已經忍不住趴在船舷邊上哇哇大吐起來。
更令人感到恐怖的是,那些白色巨鼠不僅吞噬死屍,還飛快地向我們的船隻聚攏過來,看樣子是準備對船上的人們發起攻擊。船隻四周很快聚集著成百上千只白色巨鼠,等到我們回過神來想要發動船隻的時候,才發現船隻已經無法動彈了,四面都被巨鼠圍得水洩不通。
我驚懼地退回船艙:「天啊!這些怪異的老鼠到底是什麼來頭?」
葉教授神色凝重地說道:「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這些應該是食屍鼠!」
我詫異地看著葉教授:「什麼?食屍鼠?」
葉教授說:「這種食屍鼠通常生活在亂墳崗子或者埋藏有大量死屍的古墓裡面,靠吃各種人和動物的死屍為生。天長日久下來,它們的體內就會積蓄著大量屍毒。在屍毒的影響下,這些老鼠會出現基因突變的現象,它們的毛髮會變成白色,個頭也會跟著瘋長……」
葉教授話還沒有說完,就聽見爺爺在外面叫喊:「你們快出來幫忙呀,這些老鼠都快爬上船了!」
我們驀地一驚,趕緊抄起傢伙衝出了船艙。
我和古枚笛一人拿了一根竹篙,葉教授握著一根木棒,他告誡我們道:「千萬不能被這些食屍鼠咬傷,否則可能會感染屍毒!」
我們緊張地點點頭,手心裡已經溢滿了冷汗。
「幹你孃的!」爺爺舉起老獵槍,對著一隻食屍鼠的腦袋,近距離扣動了扳機。
就聽砰地一聲響,那隻食屍鼠的腦袋瓜子應聲爆裂開來,腥臭的黏液四散飛濺。
我們也不甘示弱,抄起手中的傢伙攻擊那些想要爬上船舷的鼠群。
古枚笛揚起竹篙,瞅準一隻碩大的食屍鼠,猛地紮了下去。竹篙的前端非常尖銳,唰地穿透了食屍鼠的身體,將那隻食屍鼠釘在了甲板上。食屍鼠發出嘰嘰怪叫,劇烈掙扎了兩下,很快便沒了聲息。
我皺了皺眉頭:「小樣,看不出來你還挺殘忍的嘛!」
古枚笛擦著臉上的汗水說道:「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喂,那邊爬上來了好幾只老鼠!」
古枚笛伸手一指,我揚起竹篙,一記「橫掃千軍」,將爬上船舷的五六隻食屍鼠掃落水中。
葉教授手握木棒,就跟打地鼠一樣,只要有食屍鼠的腦袋從船舷邊上冒出來,葉教授手中的木棒呼地就砸落下去了。一砸一個準,那些食屍鼠撲通撲通掉入了水中。
饒是我們奮力抵擋,鼠群也沒有絲毫要退縮的意思,殺戮和死亡反而讓它們更加瘋狂。它們就像不懼生死的戰士,一個倒下去了,立刻就有一個補上來,前仆後繼,怎麼殺也殺不完。
我們手中的竹篙已經被鼠群啃得只剩下一半,照這種情況發展下去,鼠群遲早要衝上船隻。
現在水面上的四艘船都被鼠群團團圍住,船與船之間無法相互照應,只能單獨作戰,形勢非常嚴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