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勁風呼嘯,方天畫戟化作一道閃電朝我刺落下來,在一秒鐘之後,我將變成一個人肉串。
說時遲那時快,我幾乎是下意識地伸出右手,以極快的速度凌空唰唰唰畫了個圖案。由於我的手上沾有鮮血,我畫出來的圖案隱隱泛著血光。
剛剛畫完,方天畫戟就已經插落下來,我下意識地閉上眼睛。
令我感到驚奇的是,幾秒鐘之後,我依然沒有感到方天畫戟刺透我的身體。
我睜開眼睛,眼前的一幕讓我難以置信。
我剛剛凌空畫出的那個圖案竟然泛起了刺目的血光,就在我的腦袋上方緩緩旋轉著,漸漸變成了一個盾牌的模樣。而銅甲屍手中的方天畫戟卻無論如何也刺不下來。於是我驚訝地發現了一個事實,這個閃爍血光的盾牌竟然成功擋住了方天畫戟。
遠處傳來古枚笛的驚歎聲:「拓跋孤,你什麼時候學會了這手本領?好牛逼啊!」
我剛剛畫出的這個東西名叫「血盾」,是《邪兵譜》道術卷裡面的其中一個法術,以自身的精血作法,形成虛空盾牌,可以阻擋一切邪靈。
其實我也沒有潛心學過道術卷,只是當初隨手翻閱的時候正好翻到了這個法術,覺得有點神奇,就多看了幾眼。我雖然沒有古枚笛那種過目不忘的本領,但我的記憶力還是相當驚人的,幾眼之後我基本上就記下了施展血盾所用的咒語以及畫法,不過也沒有多往心裡去。
人是一種神奇的動物,往往在危急之時能夠爆發出不可思議的超能力。就在剛剛方天畫戟落下的一剎那,我突然感覺腦海裡就像劃過了一道閃電,變得無比清晰明亮,當日記下的咒語隨口就唸了出來,沒想到真的成功施展出了「血盾」,在間不容髮之際救了自己一命。
我驚詫地看著懸浮在自己頭頂上方的血盾,一時間欣喜若狂,衝著那銅甲屍罵道:「你這醜陋的老粽子,來啊,殺我啊!在我胸口捅兩個窟窿啊!來!來!來!」
呼!呼!呼!
銅甲屍還真不客氣,揚起方天畫戟一下又一下朝著我插落。
血盾上面迸射出一圈又一圈的精光,把銅甲屍的每次攻擊都擋了回去。
雖然銅甲屍暫時無法傷害到我,但這樣下去我遲早得精血耗盡而亡。因為血盾這個法術是靠耗費自身精血來發動的,持續的時間越久,消耗的精血就越多,再加上銅甲屍不斷的進攻,我感覺體內的精血消耗的很快,身體也越來越疲軟,就連那個血盾彷彿也隱約出現了幾條裂痕。
當方天畫戟第十九次落下的時候,我急忙朝著邊上滾了開去,胸口裡氣血翻湧,差點就噴出血來。
這個血盾雖然有用,但是太耗費精血,再加上我本身修為就不夠,不一會兒,血盾就自行消失了。
我氣喘吁吁地坐在那裡,由於消耗太多精血,所以臉色慘白如紙。
望著面前的銅甲屍,我心思急轉,世界上不可能有無堅不摧的東西,我記得古枚笛曾經對我說過,每種邪物都有它的要害,也就是死穴。不同種類等級的殭屍也有不同的死穴,像綠毛殭屍的死穴就是腦袋,紅毛殭屍的死穴是腰眼,白毛殭屍的死穴是腳心,而銅甲屍古枚笛之前也沒有遇到過,所以她也不知道銅甲屍的死穴在哪裡。
死穴在哪裡?
死穴到底在哪裡?
我的眼前突然閃過了一個短暫的畫面,剛才我朝銅甲屍開槍射擊的時候,他好像用雙臂護住了自己的腦袋。因為那個動作太過短暫,所以之前都被我遺漏了。現在想想,那是一個保護動作,銅甲屍是不是在保護他的死穴呢?他用雙臂護頭,難道他的死穴是在腦袋?
不!不對!
我很快就否認了這個推測,綠毛殭屍的死穴就是腦袋,作為四級殭屍的銅甲屍死穴肯定不會是腦袋。如果不是腦袋的話,他為什麼要護住腦袋呢?除非……除非他保護的不是腦袋……而是……而是……
我知道是什麼了!
我終於知道銅甲屍的死穴在哪裡了!
這個瞬間,我的大腦飛速運轉,變得格外清晰。
我激動地翻身從地上爬了起來,衝著古枚笛大喊:「親愛的,我知道銅甲屍的死穴在哪裡了!」
當時我大概太過激動了,居然脫口而出稱呼古枚笛為「親愛的」,這說明在我的內心深處,在這種生死存亡的時刻,我已經把古枚笛當做自己生命的一部分。
古枚笛也激動地爬了起來,全然沒有在意這句「親愛的」。
「快說!他的死穴在哪裡?在哪裡?」
「是他的眼睛!銅甲屍的死穴是他的眼睛!」我一邊大聲叫喊著,一邊躲避銅甲屍的攻擊。
是的!
銅甲屍的死穴就是他的眼睛!
這就是我的分析!
我相信我的判斷!
「你還能再射一支龍神箭嗎?」我氣喘吁吁地問古枚笛,由於腰部有傷,而且剛剛又施展出血盾法術,所以我的身體現在非常的虛弱,我完全憑藉一股不屈的信念支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