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感覺很奇妙,站在面前的郭成康彷彿不是一個真正的人,而是一個虛幻的影子。
我驀地張大了嘴巴,因為令我不敢置信的事情再次發生了。
兩把天邪槍一左一右插入了郭成康的身體,但是郭成康並沒有被斬成兩截,也沒有噴出血來。兩把天邪槍插入的地方,竟然盪漾起了兩圈漣漪,彷彿不是插在了肉身裡面,而是插入了一圈水波之中。
讓人無比奇怪的是,郭成康的身體彷彿變成了一塊巨大的磁鐵,生出一股莫名的吸力,竟然將我的天邪槍一點點吸入體內。他的身體就像一個黑洞,能夠吞噬一切的黑洞。這幅景象非常奇詭,郭成康整個人如同變成了一灘沼澤,而我的天邪槍正一點一點的被沼澤所吞噬。
不好!
我意識到不妙,迅速竄前一步,雙手緊握住天邪槍槍把,使勁向後拽。
但是郭成康身體裡面生出的吸力非常強大,他的腹部隱隱出現了一個漩渦,漩渦不斷地轉動著,越轉越快,越轉越快,連四周的野草碎石都被吸入他的腹部。
我倏然心驚,如果我再不撤手的話,可能連我都會被吸入他的腹部裡面。
我非常驚訝,沒弄明白郭成康施展的是特麼哪門子邪術。
可是,我又捨不得放手,沒了武器事小,但是這天邪槍是神兵,而且是黃帝老祖宗留下來的,在我手裡弄丟了那可是愧對列祖列宗的事情。而且天邪槍跟隨我這麼久,我與天邪槍之間也培養了如同老戰友般深厚的感情,要我就這樣放手捨棄天邪槍,我還真是做不到。
就在這進退兩難的時候,忽聽一陣誦經聲,隨風飄蕩入耳。
那誦經之聲恢弘浩然,充滿凜然正氣,聽聞不由得精神也為之一振。
然而,當郭成康聽見這誦經之聲的時候,身軀卻不由自主地戰慄了一下。
一蓬金光突然從頭頂正上方照射下來,一下子晃得我們睜不開眼睛。
我心中暗怔,下午的太陽怎麼會如此猛烈?
那耀眼的金光在我們的頭頂飛旋,沐浴在金光裡面的我,感覺渾身精氣神一下子提升到了極致。
我情不自禁地往上一抬頭,竟然看見凌空懸浮著一把傘,一把奇特的寶傘。傘蓋已經完全撐開,並且隨著寶傘的不斷飛旋,傘蓋變得越來越大,擋住了蒼穹,擋住了太陽。傘蓋表面懸浮著密密麻麻的佛門符咒,那些符咒金光閃閃,跟隨著寶傘一起飛舞。
「啊呀呀--啊呀呀--」在寶傘的金光籠罩下,郭成康竟開始痛苦地哀嚎起來,奇異的是,他的體表居然冒起縷縷黑煙,整個人就像被金光給燒灼了一樣,顯得無比痛苦。
我抓住機會,雙手緊握槍把,猛地往後一拉。
這一次,天邪槍順利從郭成康的身體裡面抽了出來。
郭成康踉蹌著後退兩步,身體兩側就像被開了兩個窟窿,嗖嗖地往外噴著黑煙。
「畜生,受死吧!」雙槍合併,我提槍直刺郭成康的心窩。
郭成康甩手打出一團黑色煞氣,我手腕輕抖,天邪槍急速旋轉,將那團黑色煞氣攪得支離破碎。當黑色煞氣散去的時候,發現郭成康竟然利用煞氣的阻擋,閃身敗退而走。
我猛地一咬牙,提槍急追了十數米,發現四面八方的草叢裡都冒起了黑色煞氣,應該是郭成康施展出的障眼法。河岸很寬闊,在黑色煞氣的掩護之下,郭成康迅速消失在了我的視野範圍中。
我睜大眼睛四處張望,風吹過野草叢,連個鬼影都沒有,根本不知道郭成康跑哪裡去了。
「媽的!居然讓那畜生給跑了!」我生氣地跺了跺腳,沒有繼續追擊,而是迅速返回那片密佈著屍坑的河灘上。
這個時候,就看見陶江偉在衝我招手:「拓跋孤,快過來幫忙啊!」
我走過去的時候,零度和尚正笑眯眯地收起他的寶傘,零度和尚已經解除了公雞降,面色雖然有些蒼白,不過仍然是那副笑眯眯的樣子。
剛才零度和尚露出那一手之後,我不由得對零生零度這兩個孿生和尚刮目相看,果然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沒想到兩個和尚的法力居然如此強大,之前還真是有些小瞧了他們。
我跟零度和尚抱拳作了個揖,然後快步來到陶江偉身旁。
陶江偉不知從哪裡撿來一個礦泉水瓶,瓶子裡滿滿裝著數十條肥嘟嘟的蚯蚓,那些蚯蚓就像蛆蟲一樣,七纏八繞,相互糾結成線團的模樣,在瓶子裡不停地蠕動著,讓人看著有些噁心。
陶江偉讓我幫忙掰開老楊的嘴巴,然後從瓶子里拉出一條寸長的肥蚯蚓,就像麵條一樣,小心翼翼地送入老楊的口中。
看著那條蚯蚓一點一點往老楊的嘴裡蠕動進去,我噁心的捂住嘴巴,差點沒把胃酸給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