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可以了,我們就先檢查白欣欣的吧。」
白欣欣把大家帶上房車,裡面竟然有一股香水的味道。
白欣欣拎出一大一小兩隻箱子,開啟,說:「我的鞋子都在床下放著。箱子裡裝了一些衣服什麼的,你們看吧。」
眾目睽睽。
我動手翻了翻,白欣欣的箱子裡除了衣物,熨斗,薄荷香菸,竟然還帶著一疊a片光碟,兩盒岡本避孕套。
接著,我看了看他的床下,四雙鞋子,都不是方孔銅錢圖案。
衣舞開啟了她的箱子,裡面的物品很簡單,除了幾件衣物,一隻錄影機,兩雙鞋子,還有一瓶沒有標籤的藥。
我舉起那瓶藥看了看,問她:「這是什麼藥?」
她淡淡地說:「安埋藥。」
我說:「治什麼的?」
她說:「失埋。」
我恍然大悟:「安眠藥?你睡眠不好?」
她說:「很多年了。」
我把那瓶藥放進了她的箱子,關上了。
孟小帥說:「我的箱子在我的車上。」
大家走出房車,來到了悍馬跟前。
孟小帥的箱子非常大,她對了對密碼,開啟了。
裡面簡直是百寶箱——
衣服,鞋子,遮陽帽,雨傘,墨鏡,旅行雜誌,地圖,筆記本,手機充電器,吹風機,剃毛器,ipad,鏡子,梳子,化妝盒,內衣,衛生護墊,拖鞋,毛巾,化妝盒,唇膏,洗面奶,護手霜,防曬霜,小包裝的洗髮水和沐浴液,驅蚊蟲噴劑,消毒水,防暈車藥……
沒發現那雙恐怖的鞋。
接下來,檢查魏早的。
他的箱子裡除了衣物,鞋子,襪子,我還發現了一把蒙古刀。
我看了看他,他也看了看我,我們都沒說什麼。
帕萬隻有一個挎包。
我開啟他的挎包之前,對他說了句:「對不起……」
他很誠懇地看著我,並不知道我在說什麼。
那隻挎包裡裝著牙具,一條香菸,一瓶水,幾袋牛肉乾。
從魏早的帳篷出來,我說:「看我的吧。」
我從車裡拎下我的箱子,開啟,沒人動手翻,我自己翻起來。
一些衣物,三雙鞋子,一捆襪子,手機充電器,錢包,家裡的鑰匙,幾本書。
漿汁兒也拎下了她的箱子。
她帶的東西比衣舞多,比孟小帥少。在她的衣物中,我看到了一樣意外的東西:一本我開專欄的雜誌。我拿起來翻了翻,掉出一張對摺的銅版紙,我撿起來,剛剛開啟就被漿汁兒奪了過去。
我說:「這是什麼東西?」
她說:「跟鞋印有關係嗎?」
我說:「噢。」
接著,我幫她把箱子拉好,重新放到了車上。
其實我看到了一點,那張銅版紙應該是從某本畫冊上撕下來的,上面是個濃妝豔抹的美人。難道是她收藏的偶像照片?不對,我感覺圖片上的女孩很面熟……
張回的背包被偷了,至少他是這麼說的,現在他只有一個挎包,大家一起看了看,裡面裝著毛巾、牙具和電子書。
號外有個背包,有隻箱子,都在我的車上。
他開啟了背包,裡面只有幾件衣物,一雙鞋子,一隻金屬探測儀,一袋狗糧。四眼把嘴巴伸過去,使勁嗅那袋狗糧。
白欣欣指著金屬探測儀問:「那是什麼?」
我說:「電臺天線。」
接著,我說:「號外,箱子。」
號外說:「箱子沒——沒什麼東西。」
我緊緊盯著他,說:「開啟!」
他看了看我,終於蹲下去。
所有人都靜靜看著他。
他好像忘了密碼,搗鼓了半天,始終沒開啟那隻箱子。
我也蹲下來,問:「你不會告訴我,你忘了密碼吧?」
他竟然出汗了,掠了掠長髮,說:「我真的有點記——記不清了。」
我不說話,繼續觀察他。
似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又搗鼓了一會兒,還不見開啟箱子,我說:「號外,如果三分鐘之內你再打不開,我只能砸開它了。」
他沒說什麼,繼續轉動密碼。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
我看了看大家,大家也看了看我,我對號外說:「號外,你站起來。」
他沒有站起來。
我說:「號外,你聽見沒有,我讓你站起來!」
他依然沒有站起來。他的長髮垂下去,擋著臉,我看不見他的表情。
魏早在背後碰了碰我,我回過頭去,他把刀塞到了我的手上。
我把刀壓在號外的脖子上,說:「你沒時間了。」
突然,「啪」一聲,密碼開了。
我慢慢把刀收起來,裝進了口袋裡。
號外默默地把箱子開啟,站起來。
我朝箱子裡看了看,大吃一驚——裡面是空的!
我大腦裡閃過的第一個念頭就是,漿汁兒所說的「五鬼搬運」是存在的!這個結巴在轉密碼的時候,把箱子裡的東西搬運走了,包括那雙恐怖的鞋子!
我愣愣地看了看他,半天才說話:「怎麼是空的?」
他把臉前的長髮甩到了腦後,很敵意地反問我:「違法嗎?」
我察覺到,他第一次說話不結巴了。
我想了想說:「沒問題了。」
我轉過身來看了看大家,每個人的眼睛裡都充滿了警惕。
我說:「布布,你的箱子在哪兒?」
布布說:「在我自己的車上。」
我又問:「徐爾戈,你的呢?」
徐爾戈說:「也在布布的車上。」
我說:「我們去看看。」
為了公正,我必須要做做樣子。其實,我已經沒有繼續搜查下去的心情了。
我嚴重懷疑,那雙詭秘的鞋子已經不翼而飛,沒人能猜到它們被這個結巴送到了哪裡……
大家慢慢騰騰地來到布布的車前,布布拎下了她的箱子,當眾開啟。
她是受害者,我只是簡單看了看,沒發現什麼可疑的東西。
徐爾戈是個旅行愛好者,他的箱子很大,東西帶了很多——衣服,速幹內衣,鞋子,襪子,手套,不鏽鋼水杯,各種藥物,軟包裝罐頭,壓縮餅乾,防水布,瑞士軍刀,繩子,針線包,摩擦發電手電筒……
沒問題。
檢查完徐爾戈的箱子,我說:「沒找到那雙鞋子。大家是不是開個小會,都說說看法?」
布布突然說:「徐爾戈,你不是還有個小背包嗎?」
徐爾戈說:「噢,是的,在孟小帥的車上。」
我說:「最後一件了,看看吧。」
孟小帥走到她的悍馬前,開啟了車門。徐爾戈找到了他的小背包,拎過來。
車燈光明晃晃的,我拉開徐爾戈的背包,從裡面翻出一些衣服,幾本書……突然,我的身體僵住了。
小背包的最底層,臥著一雙鞋子。
我盯著這雙鞋子,過了好半天才把它們拿起來,對著車燈看了看——正是方孔銅錢圖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