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你再好好看看!」
還是漿汁兒眼尖,她突然叫起來:「那兒有個東西!」
我說:「哪兒?」
她朝前方指了指:「在那兒!看看看!」
果然,荒漠上出現了一個黑糊糊的東西。荒漠裡的石塊都是不規則的,因此這個東西很顯眼,它是圓的。它趴在那裡,紋絲不動。
李兆也瞪大眼睛看,他說:「不會是我掉的備胎吧!」
那東西離我們二三百米,我加大油門開過去。
後面的車不知道我去幹什麼,都跟了上來。
我們開到這隻輪胎前,停下來,我和李兆下車看了看,果然是他掉下去的備胎,他在不遠處的沙土裡還找到了斷裂的固定架。
我在沙土上看到了轍印,一輛車的轍印,我沒有聲張。
李兆把固定架扔出去,恨恨地說:「這東西害死我了!」
我把備胎裝到了我的車上,然後我來到布布的車前,說:「你把望遠鏡給我用用。」
布布找到望遠鏡,遞給了我:「這是什麼地方啊?」
我說:「目前還不確定。」
然後,我跑到高點的地方,舉著望遠鏡四下看了一圈,並沒看到什麼遺址。
我對大家說:「估計這裡離土垠不遠了,我們休息一下,吃點東西吧。」
布布支起鍋灶,跟衣舞做了一鍋西紅柿雞蛋疙瘩湯,每人一塊烤饢。
吃完之後,我對布布說:「你帶大家午休,我開車在附近轉轉,試試能不能看到土垠的影子。」
布布說:「沒有對講機,你一個人離開,太危險了。」
我說:「整個車隊一起找,耗費太大。我帶著望遠鏡,不會走出太遠。剛才我看到了轍印,今天沒風,我順著它走,找不到就回來,應該沒問題。」
魏早說:「周老大,我跟你去吧。」
我說:「行。」
安頓好大家,我和魏早開著我的路虎衛士離開了車隊,來到剛才備胎掉落的地方,然後沿著轍印慢慢朝前開。
沒想到,這次真的有收穫,我們離開營地,順著轍印走了大約半個鐘頭,看到遠處停著一輛黑色的豐田普拉多!我們開到它跟前,下車檢視,它的一隻輪胎爆了,車尾殘留著備胎固定架。
毫無疑問,這正是李兆的車。
車牌是粵s。
我困惑了。
李兆棄車之後,走了三天,我不確定他走出了多遠,但是他說過,他離開土垠十幾公里就爆了胎,而我們就是從十幾公里之外駛來的,並沒有看到土垠!
我舉起望遠鏡繼續搜尋。
土垠遺址是一個長條狀土臺上,保留著殘存的牆基和木樁,有倉庫遺址,衙署和士兵屯駐遺址,還有壕溝。
可是,我的視野內沒有任何凸起物。
我收起望遠鏡,開啟黑色的豐田普拉多的車門,大概檢查了一下。
裡面有行李箱,筆記型電腦,一些食物,幾瓶礦泉水。看來,三天內沒人從此經過。
我開啟工具箱檢視,看到了一個行駛證和一個駕駛證。開啟看了看,正是李兆的,有他的照片和姓名。他真的叫李兆。只是發證單位並不是濮陽,而是河北保定。
我沒找到錄影機。
李兆說過,他帶了錄影機。
我和魏早從我的車上卸下那隻備胎,換上了。我們要把他開回去。
在浩瀚的無人區,我們神奇地找到了兩樣失散的東西,又讓它們破鏡重圓,組裝成一個整體,很有成就感。
魏早說:「我們回去吧!」
我說:「等一下。」
我拎下李兆的箱子看了看,鎖著。密碼是4位數的。
我說:「給我點時間。」
魏早說:「你要幹什麼?」
我說:「我要把這隻箱子開啟看看。」
魏早說:「為什麼?」
我說:「我要了解一下這個李兆的根底。」
魏早想了想說:「是不是不太合適?」
我說:「特殊時期,特殊地方,顧不上那麼多了。」
魏早說:「沒有密碼你怎麼開?」
我說:「從0000到9999。」
魏早臉上露出某種笑意:「需要多長時間?」
我說:「快了1秒鐘,慢了不超過1個鐘頭。」
魏早說:「那還是我來吧。」
我說:「你會開鎖?」
魏早說:「我試試。」
我把箱子交給他,他對著陽光,一邊慢慢轉動著轉輪,一邊從縫隙仔細檢視,觀察了幾分鐘之後,他似乎窺視到了密碼,把箱子放在沙土上,擰了幾下,「啪」一聲,開了!
我很驚奇:「你怎麼做到的?」
他說:「我在部隊的時候,排長教我的小竅門——慢慢轉動轉輪,從縫隙可以看到轉輪上有兩個豁口,把大的那個豁口加5,就是這個轉輪的密碼。他這個箱子,4個轉輪的大豁口分別在2240上面,它的密碼就是7795。」
我說:「太神奇了,回頭我拿你的箱子試試。」
我開啟李兆的箱子,首先在頂層網兜內看到了三張身份證,我把它們拿出來看了看,目瞪口呆——照片都是李兆,名字卻各不相同,其中一個名字正是:李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