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這三個男孩子說:「我們是來旅行的,也迷路了。你們先到帳篷裡休息吧,我和幾個哥哥姐姐商量一下辦法。」
於旬旬說:「謝謝叔叔。」
另外兩個男孩子也跟著說:「謝謝叔叔。」
我突然說:「等一下。」
三個男孩子都看我。
我把臉湊到了於旬旬的臉上,低聲說:「你們肯定是學生,沒有騙我?」
三個男孩子互相看了看,於旬旬說:「叔叔,我們怎麼會騙你呢?」
我直起身來,說:「好吧,你們去吧。」
漿汁兒把他們帶進了最左側的帳篷裡,並且給他們每個人分了4塊餅乾。她回來之後,我們幾個人走進了我的帳篷,我把門簾放下了。
三個高中生從天而降,不管怎麼說,都不是一件正常的事兒。
孟小帥說話了:「周老大,你說他們是什麼人?」
我沒說話。
章回說:「我覺得他們就是高中生。」
孟小帥說:「你從哪兒看出來的?」
章回說:「神態。」
孟小帥說:「那我問你,他們的父母怎麼可能都是科研人員?」
章回說:「那個叫於旬旬的男孩子說了,他們的父母在搞一項秘密研究,我懷疑跟軍方有關,他們特意挑選了這對夫妻,更有利於保密。」
孟小帥又說:「我再問你,直升飛機能跳傘嗎?」
章回說:「普通直升飛機不能,個別軍用直升飛機就可以,所以我猜他們的父母都在為軍方工作。」
孟小帥說:「可是你看到了,掉下來那個東西是直升飛機嗎?」
章回說:「可能它摔變形了,我們也組裝錯了。」
那三個高中生並沒有睡覺,隱隱能聽見他們在說話。
孟小帥說:「我們還走不走了?」
我說:「暫停一下。」
孟小帥說:「為什麼?」
我說:「如果他們真是中學生,遇到了空難,我們必須幫助他們。我們不可能把他們帶到100年前去,也不可能把他們帶進那片超自然的森林。另外,如果那個墜落物真是一架直升飛機,肯定有人要來搜救。」
孟小帥說:「一直有人在尋找我們啊,不是對接不上嗎!」
我說:「你們沒有注意到,他說墜機那天是25號,說明他們和我們在同一個時間裡,因此,如果他們的救援來了,肯定能看到我們。」
孟小帥的臉色露出了喜色。
漿汁兒說:「可是,都4天了啊……」
我說:「羅布泊太大了,救援想找到我們,如同大海撈針,別急,再等等。」
白欣欣說:「如果他們不是高中生呢?」
我說:「那更好。」
白欣欣說:「有什麼好的?」
我說:「我們進入羅布泊之後,天天發生怪事,我們始終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當飛行人出現之後,我以為那個安春紅是這一切的製造者,那些飛行人是她手中的紙條兒,後來我才發現,她本人也是某種神秘之物手中的一張紙條兒。如果這三個男孩子不是高中生,那麼,我們也許就接近了真相。」
孟小帥說:「周老大,你說心裡話,你認為他們是真的是假的?」
我說:「假的。」
我們聊了兩個多鐘頭,那三個高中生終於安靜了,我走到他們的帳篷前,朝裡看了看,他們橫七豎八地躺在睡袋上,正在「呼呼」地睡著,臉上都是汗。
我又回到了帳篷。
其他幾個人還在聊著,他們正在猜測於旬旬和於苟苟的父母搞的是什麼研究,到底出了什麼意外。
我說:「我感覺,有人不想讓我們離開這個湖。」
孟小帥說:「怎麼說?」
我說:「發生過幾次類似的情況了——每次都是我們要走,結果都沒有走掉。今天也一樣。」
孟小帥忽然說:「你們忘了嗎?這三個高中生出現之前,那個黑匣子一直在響,就像要爆炸一樣!」
我說:「是啊,很奇怪。」
孟小帥看了看章回,問:「說了這麼多疑點,你還那麼相信他們嗎?」
章回沒說話,他在思考著什麼。
我說:「一對夫妻,都在同一家科研單位上班,都被抽調到羅布泊,搞著同一項研究,又同時出事了,他們的孩子被接來探視,偏偏飛到了羅布泊上空,在我們附近發生了空難,而三個男孩子全部安全著陸,他們在荒漠上游蕩了4天,最後找到了我們——你們說,有這麼巧的事嗎?」
孟小帥說:「如果他們有陰謀,那他們到底是誰呢?」
我說:「待考。」
章回一直在想著什麼,他突然說話了:「你們有沒有發現,這三個不速之客比正常人小一號?」
漿汁兒說:「當然了,他們才是高中生啊!」
章回搖了搖頭:「我是說,他們比正常的高中生小一號!」
漿汁兒說:「那他們就是初中生。」
章回說:「你們沒明白我的意思嗎?不是高中和初中的問題,他們比正常的人小一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