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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吳迪的野望(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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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竹閣包廂內,靜室微光,空氣裡有著甜美芬芳的紫荊花香味,淡紅溫暖的光線從幾處佈置巧妙的壁燈中曲射出,落在談話區兩人的身上,空調的設定溫度是二十四度,舒適宜人。

吳迪沒有回話,反而陷入了沉默。

陸言並沒有追問,而是拿起面前鋼化玻璃茶几上已經斟滿酒液的杯子,小口抿著。這種甘蔗汁液燒製的清淡型朗姆酒,具有細緻、甜潤的口感,味辛而醇厚的酒液在喉中滑過,芬芳馥郁的酒精香味還在在唇齒間縈繞著,胃裡面卻暖洋洋的。

直到陸言把大半杯抿完,吳迪才抬起頭來,明亮的雙眼裡有著清冽的光芒。

他說:「我想做道哥那樣的男人。」

陸言愣了一下,腦子有些轉不過彎來。他驚愕地應了一聲,卻想著《海賊王》裡面路飛喊起的那洪亮的誓言,以及當年項羽初見秦始皇說的那句「彼可取而代也」之時,臉上所露出的執著和狂熱,似乎也應該是這幅模樣。

未待陸言接話,吳迪便緊接著說:

「人生在世,百年過後不過是一堆枯骨而已。雁過留聲、人過留名,人總要做點有意義的事情,讓人銘記。所以我要成為道明臣那樣的大哥,把灣塘幫改造成龍騰那樣的堂口,為黑社會一任,造福一方!」

他說的慷慨激昂,義無反顧。

龍騰集團聲名赫赫,陸言自然知道天都的那個巨無霸財團,也對那個傳說中的人物十分景仰。卻不曾想面前這個男子,居然是「月經哥」十足的粉絲,還樹立下如此的人生理想,倒讓人肅然起敬。(注1)

可是,倘若傳奇可以複製,那麼不就變成了菜市場的大白菜了。

陸言皺著眉,無比懷疑道:「吳迪,說實話,你很優秀,十分的優秀,但是你有想過你理想有多麼的難以完成麼?現在是和平時期,講的是錢和票子,沒有巨大的利益吸引,你認為你有足夠的個人魅力完成這件事情麼?笑話!」

吳迪神情嚴肅,沉聲地說:「仗義每多屠狗輩!我以前讀過一本書,書上是這樣寫的:‘我以前不明白,從清末到民國,一直都不缺吃穿,但是為什麼老是有那麼多人不怕死,去做那些讓人不可理喻的事情;後來我明白了,有些事情,比生死更加重要,有意義。’(注2)

宇宙那麼大,人的一生就像微塵一般,但我在想,一個有理想、有信仰的人,總能在文明的印跡裡,留下屬於自己的一頁篇章。」

陸言默然,不知道是被吳迪的言語打動,還是在懷疑著什麼。

他實在是個小人物,以前每日為生計奔波,腦子裡謀算的,都是父母、兄長、朋友以及未知的愛情,如同網上所概括的蟻族,除了偶爾會做夢中個幾百萬的大獎,何曾有過什麼偉大理想,或者探尋生命意義之類嚴肅而蛋疼的問題。

他並非透知人心的哲學家或睿智的長者,無法知曉對面這個男人心裡的真實想法。

這世間有沒有看透人心的超能力?

儘管他敬佩每一個有著崇高信仰、並且有意於實施的人,而且願意從精神上去支援他。

但是,要以實際行動給予支援的話,很抱歉,他們兩個之間,沒這交情。

所以,陸言想知道自己能獲得什麼。於是,他欲擒故縱,先問道:「那麼,我能幫你做什麼?」

吳迪說:「現在你面臨的難題是,段叔死後,陳良偉對你的殺人滅口。而我面臨的問題是,新興勢力的崛起必然會碰到舊有勢力的反彈。假設,段叔死後,陳良偉上位成功,那麼作為其親信的我,必然獲得更大的權勢。

但是,他在幫中並不是只有我一個心腹,深諳制合之道的他,必定會提拔幾個與我相等的人出來;而且,四大金剛裡的齊嶽、鍾歸齡與他也有同盟關係,雖然以後勢必會打壓,但是暫時的會給予得更多,還有那些公司的管理人,後臺……

這些人,連同陳良偉一起,都將成為通往成功路上的障礙、絆腳石,我需要時間慢慢梳理。你,我,都需要時間,那麼我們都需要維持你和陳良偉之間的協議。」

「怎麼維持?」陸言興趣盎然。

吳迪看著陸言,嚴肅地說:「陳良偉的原計劃是:一旦你得手後,迅速查清楚你的住址,在你沒有防備的情況下,以遠近程現代武器圍攻,殺死你以平息幫眾的怒火,藉此上位。當然,如果沒得手,也會以你的家人朋友為誘餌制伏你。」

他頓了一頓,接著說:「據我所知你對陳良偉的反噬已有知覺,並留下證據,我將會提供幫中反對派及幕後大佬的聯絡方式給你。請你在合適的時候,與陳良偉挑明情況,讓他投鼠忌器,不敢翻臉。」

「這麼簡單?」陸言不鹹不淡地回應——這個計劃與他原來的想法出入不大。

吳迪聳聳肩,說道:「陽謀總能勝過陰謀!段叔身亡後的特殊時期,陳良偉上位需要三個條件,第一是你能否把大公子一起幹掉,第二是他有足夠的力量和聲譽將場面穩定下來,最後他還要能夠得到幕後大佬們的支援。

所以如果察覺到簡單解決不可行後,他一定會隱忍下你給予的威脅,給你一些甜頭吃,一直到他能完全掌控整個灣塘集團後,他才會考慮到對你下手。而在此期間,你將重新獲得一段平穩的時間。至於這時間有多久,取決於他的掌控能力。作為他的第一心腹,我將會第一時間知曉,並及時通知你。」

吳迪微笑著說。

陸言摸了摸鼻子道:「不是還有老二麼,段叔的二公子應該是老陳的第一競爭對手吧。」

吳迪嗤笑一聲,不屑地說道:「段玉川這個二世祖,目前在澳大利亞的堪培拉大學混學歷,整天只知道泡妞燒錢,十足的二世祖,不足為慮。雖然現在不會殺他,以免讓別人懷疑,但是說到繼承權,他實在是沒有資格的。

灣塘集團,還沒有完全洗白上岸,成為真正意義上的民營企業,段叔只是一個領頭人,裡面水很深,一切還要憑實力說話。」

「哦,」陸言點了點頭,想著會有一個可憐的孩子因為自己,將可能由高帥富淪落為卑微的屌絲,心裡油然而生出一種別樣的感覺。

他心理突然有些惡趣味的陰暗……

吳迪說:「陸言,問題在於你是否有自信,能夠完成刺殺並且全身而退?要知道,你將面對的是一個貫以謹慎著稱的地下教父,他擁有訓練有素、裝備精良的保鏢團隊,甚至還有一個前克格勃出身的資深安全顧問。」

陸言眉毛一挑,淡淡地說:「你對我沒有信心?」

「不是,我只是好奇。」吳迪斷然否認道,他打量著陸言,說:

「恕我冒昧,如此普通的你,是怎麼擁有這種未知神奇的力量和信心,去完成那些不可能的任務。要知道,我從小苦練跆拳道,打磨力量和意志,歷時二十年,方才獲得一點點小成就,卻被你一招制住……」

說到這裡,他下意識的夾緊褲襠,潛意識裡有種難以忘懷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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