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言似笑非笑地看著吳迪,問:「你還挺記仇的?」
吳迪搖搖頭,說:「我只希望你更加強大,能給我提供足夠的支援;當然,作為回報,你將獲得你身份相符的經濟地位和實力,不用為些許俗物奔波忙碌。」
陸言聞言,諷刺道:「你也想我成你手中的一把刀?」
「不、不、不……」
吳迪連忙搖頭解釋道:「我跟陳良偉不同,我並沒有太多的掌控欲。他希望擁有的是手下,是走狗;而我,希望擁有的是強者的友情,我希望能成為你的戰略盟友。而你,將成為我天平砝碼中的核武器、身後的高山,能夠威懾到所有與我為敵的宵小之輩!」
「你是一個優秀的說服者,就其水準而言,陳良偉與你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陸言誠實地讚美道,伸出了右手。
吳迪握著陸言伸出的手,鄭重地搖了又搖:「在向理想前進的道路上,我們需要同行者。同志,合作愉快!」
陸言微笑著,不留痕跡地收回手,心裡面嘀咕著:
「我只是一個小人物,打打工、賺賺錢即可。不管你是大忠還是大奸之人,千萬不要以為自己有王八之氣,讓我生出心悅誠服、讓領導先走的這種偉大情操來。要知道一旦危及我自己的切身安危,我只有一個土辦法——從肉體的角度將你抹殺之!」
兩人對視一眼,呵呵地笑著。
正事談完,吳迪便放鬆下來,指著桌上的一個紅色對話機,笑著說:「陸言,既然來了,就不要忙著回去。我叫人進來,給你我做一下養生調解護理。」見陸言沒反對,他按下了通話器,低聲吩咐道:「讓11號和18號調養師上來,給我們各點一個夢幻奇境套餐,嗯,角色扮演要水手服高中生的。」
過了不一會兒,門口有敲門聲,兩個打扮乖巧、甜美可人的島國女高中生推門而入,恭敬地向陸言和吳迪打招呼,其中有一個有酸酸甜甜明星臉的女孩子清聲報道:
「夢幻奇境套餐包括騎士風情、絲足松體、日式粉推、美腿漫遊、水晶之戀、香薰油壓、十指漫遊、美腿特護、花瓣浴,請兩位貴賓跟我們到療養室來。」
陸言眯著眼睛看她粉嫩修長的黑色網襪,沒有吭聲,心裡面卻泛起了無數的漣漪和期待。吳迪看陸言不說話,拉著他站起來,兩個美女調養師乖巧地上前來各扶一人。
待香風撲鼻,手臂間有著柔軟挺韌的觸感時,陸言心防便一下崩潰,半推半就地向療養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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療養室內,剛剛在調養師的服侍下完成花瓣浴的兩人,正圍著白色浴巾,舒適地趴在淺黃色真皮按摩椅上,享受著兩個技藝精湛、敬職敬業的cosplay美女調養師的絲足松體。
這療養室內設計巧妙,暖色系的光充滿了整個房間,但並不明亮。
空氣中有股若有若無的紫荊花香,兩張按摩椅中間隔著一座繡有荷塘月色的絲制屏風,距離既不影響交流,也保持一定的隱私性,不經意的角落裡,會有一些綠色的盆栽植物春意盎然的生長著,讓此間別有一番生氣。
陸言和吳迪十分放鬆地聊著一些無關緊要的話題,相互之間都回避打探對方的話語。聊聊時事,談談美女,或者沒事調笑一下在背上努力按摩的美女,彼此間的距離彷彿縮短了不少。
陸言偶爾伸手調戲一下身上的「小可愛」,惹得佳人一陣嬌哼。
吳迪在屏風那邊聽到,微笑說道:「贏亨會所本來是沒有外出業務的,不過陸言你要是喜歡18號,我可以跟藍雁說一下,讓你帶她回去過夜……男人嘛,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
陸言嘿嘿直笑,卻不應聲。
吳迪見陸言不作聲,直以為陸言預設他的安排,心中也有些欣喜,高聲說道:
「陸言兄,男兒豪放,勿須矜持。你我交淺言深,以兄之才幹能力,何必芥蒂於小節,奔逐於蠅營小利。真正的猛士,當享世人的尊敬,美人的傾心。」
他卻是說出心頭之言。這幾次與陸言的接觸,便感覺陸言除了展現出驚人的格鬥能力外,表現得更多的,而且是讓他難以理解的,是陸言偶爾露出的小家子氣——比如問陳良偉討要電腦,比如總是穿著如此簡素,比如炫耀自己的智慧手機……
比如剛剛進雨竹閣內,和藍雁、和兩位美女調養師彬彬有禮地接觸,無不顯露了陸言沒見過多少世面、不擅長交際的短處來。
然而在陸言所擅長的領域,他流露出來的力量和自信、精明,卻又讓自己甚為側目。
這是一個多麼迷一樣的男人,是習慣了扮豬吃老虎,還是遊戲人間的風塵奇俠?
然而他哪裡知道,其實陸言頂多就算一個剛剛獲得未知力量的暴發戶。
身上的「小可愛」美女從吊環中下來,從旁邊的櫃子裡拿出一盒盒的油膏狀東西在手中抹弄,陸言轉過深埋在枕頭裡的頭,打量著這女孩羞紅粉嫩的側臉,對著屏風那邊的吳迪搖頭晃腦地說道:「高情已逐曉雲空,不與梨花同夢。多事之秋,當養精蓄銳。」
換下來的衣物中,響起熟悉的《lighters》的歌曲,示意那女孩把手機拿過來,陸言接過來一看,是海哥來電。
陸言一愣,唐祖海應該知道自己現在在跟吳迪談事情,怎麼打電話過來了,發生了什麼急事麼?他沒多想,滑動接聽,電話那頭傳來海哥倉惶無措的焦急聲音:
「阿言,你在哪兒,快回來,瑤瑤發高燒了,五十多度,跟你那時的情況一樣!你快回來……」
「啊……」陸言嘴張得大大的,感覺自己的扁桃體都暴露在空氣中,一種不知道是驚喜、還是詫異的感覺從心底油然而生。嚴重高燒這種現象,他遇到的這些人裡面,沒一個人有發生,他還以為只是個別情況。
而那種先死後生的境地……
手機猝然滑落下來,先跌落在按摩椅上,再彈到了地毯上。
一滴汗水從鼻翼滑落,晶瑩的圓珠液滴,掩映著陸言驚惶的眼神,也把旁邊的那個酸酸甜甜的「小可愛」嚇得一屁股跌坐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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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此處段子出自於《獸血沸騰》作者靜官先生的處女作《血流》,很有愛的小說,寫這一段時我在第五遍讀《血流》,情不自禁就寫上去了……我是他的忠實讀者!不過後面應該不會出現。
注2:此句話出自於甯浩的《黃金大劫案》,大家有空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