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言長舒了一口氣,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不屬於演技派、偶像派的羅家明,終究是不能上演屌絲的華麗逆襲,那麼被心腸冷漠、久經訓練的紅桃三無情拋棄,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這才是真實的世界。
陸言感覺心裡面有一顆石頭落了地。倘若一切問題都能夠如羅家明這般簡單粗暴的手段去解決,那倒會讓他懷疑起自己對人性的判斷起來。
陸言有點忍不住地笑,當然不是幸災樂禍,而是覺得羅家明有些傻得可愛。他對電話那頭的羅家明說:「你馬上離開家,到我們上次見面的蒼峰山半山亭見面,立刻,馬上。」
陸言說得甚為堅決,紅桃三遁走,那麼此刻必然在聯絡人手,對兩人進行抓捕。
情況十分危急。
********
晚風吹拂夏夜,林木森森,月上半山亭。
時隔三個小時,陸言再次見到羅家明,心中不由嚇了一跳——這還是他離開前的那個春風得意、擁美環燕的溫情、自信男兒嗎?
只見羅家明愁眉苦臉,一副爹死娘嫁人的苦鬼像,眉頭高聳吊著,眼球上密佈著因為焦急而出現的網狀血絲,中午還是青蔥茸毛的嘴唇上,此刻居然顯現出粗粗黑黑的短茬鬍鬚,衣服匆忙套起,幾多褶皺,更顯得落魄衰仔。
在羅家明表達不明的敘述中,陸言大概知道了自己離開之後發生的事情。
要說紅桃三伊露果然是善於察言觀色,知道自己近身打不過羅家明,便像個新婚小媳婦般極盡溫柔。女人的甜言蜜語,動聽起來,便是天上的神曲仙樂也比之不及。羅家明這個初哥被迷得五愣三道的,暈暈乎乎地居然想著帶人回家過日子了。
還好他也不算是沒腦子,所有槍械都給收拾妥當,讓伊露找之不及。
而且並不言明陸言的真實名字、身份。
因為伊露新瓜初破,行動不便,兩人在陸言離去後的一個多小時才離開,這期間的柔情蜜意、卿卿我我自然不足外人道。出了工地,離家還有一段路程,羅家明更是體貼的打了個計程車,一路好言相勸。
回到家中,身上汗漬、血漬、汙漬一大堆,伊露喜愛潔淨吵著要洗澡。
淋浴間狹窄不能鴛鴦浴,所以也要一前一後。
本著女士優先的原則,伊露在淋浴間裡磨蹭了大半個鍾後,羅家明這個有情郎才得以清潔,待洗完澡,他還順便把衣服洗乾淨,出來想叫伊露幫忙給被劃傷的背部上擦紫藥水的時候,卻發現屋子內早已經人去樓空了……
「唉……」陸言拍了拍羅家明的肩部,斟酌了半天,卻不知道說些什麼為好。羅家明蹲在地上,暗自生著悶氣,也不說話。好久,陸言才吭吭哧哧說道:「家明,其實有一句話我早想跟你說了,漂亮的女人靠不住……」
羅家明眼皮一翻,苦笑道:「陸哥,你這話說得……跟張無忌他老孃一個語調。」
陸言呵呵地笑道:「其實在我看來,你和伊露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以為你把人家弓雖女幹了,你們就可以在一起了?流氓邏輯嘛!從和方塊四談崩開始,我們和他們便是敵對關係了,是你死我活的戰爭,哪裡能有兒女情長的故事發生?
不過好在,即使你的行為觸犯了我們國家的法律和道德準繩,但是民不舉官不究,倒也不會擔心受到什麼刑事責任……」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羅家明點點頭,懊惱地說:「其實我之前也覺得不可思議,怎麼會有這種事情出現——前一秒鐘還對你恨之入骨、咬牙切齒,在……之後,就抱著我只喊‘哥哥,我聽你的……’,這事情,實在是太詭異了!」
他粉紅色的回憶裡充滿太多複雜交織的感情,此刻說起來又有些淡淡地愛意濃情:「不過,我又有些僥倖心理,想要去自己騙自己罷了。唉,陸哥你是知道我的,從小缺少家庭溫暖,與人交往能力又差,從來沒有交過女朋友。
結果跟伊露那個之後,就有了一種莫名其妙的親近感和信任感,總覺得她應該也是。唉,不過現在想起來,毀了人家姑娘的清白,伊露肯定恨死我了……」
這下輪到陸言翻白眼了:「你把人家都那啥了,人不恨你才是心理變態呢!你以為電影和h小說裡面的情節真的存在啊?《色戒》看多了是吧?」
罵完之後他停住了話語。他也不好說太多,小民意識,到底有些護短。
陸言又說:「你現在想怎麼樣?」
羅家明仍在哀嘆著:"我的初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