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人裡,一個留著鬃馬頭、三十多歲的高個男人顯然是其中的領頭者。寬鬆長褲、彈力背心,凸現出男人強健的肌肉和體魄,他帶著墨鏡,臉孔冷峻,尤其是一道從耳後蔓延到脖頸的蜈蚣般猙獰長疤,使得他多了幾分冷酷無情的氣質。
這個男人望著遠去的汽車,喃喃自語道:「這個田謐,果然值得懷疑。那麼,這個陸言,到底是幹什麼的,他在那天晚上,到底扮演了什麼角色?」
「野馬哥,直接將這兩個小孩給截了,拷問一番,所以的問題不就都解決了嗎?」旁邊有個人出主意。
高個男人搖了搖頭,轉頭看了看旁邊這個整體冷著張臉的漂亮女孩,見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問道:「紅桃三,你有什麼意見?」
伊露搖了搖頭,表示沒有,然而她的眉頭卻緊緊地蹙起,陷入了沉思中。
見她不說話,高個男人也不生氣.
從跟著方塊j火雲邪神施東來,到了江城,他對這個苟且偷生的女門徒,既是不屑,內心深處又有著難以抑制的慾望在蠢蠢欲動。哪知在施懷人彷彿知道他的心思一般,問詢完畢之後,便把這個粉嫩的女生塞進他的小組裡來。
讓他帶著,一邊監視,一邊探查東方墅一案的真兇。
這幾日來,在江城內線的幫助下,他們對有嫌疑的人逐個作了排除篩選,最後認定了幾個重大嫌疑人選,其中就有這個與當日逃脫的秦璐妃關係親密的田謐。沒想到在接到探子的密報,匆匆趕來,就發現真的有一條大魚在。
事情有了進展,他當然開心,紅桃三的態度也就忽略而過了。
反正等到清理所的人一來,就有你好哭的時候。高個男人看著伊露,好像在看一個死人。「跟上吧……」他吩咐道,帶著人走向停車的位置。
而伊露卻渾然不在意,她只是微眯著眼睛,往向遠去車中的陸言。這個人影,和那夜東方墅八棟出現的神秘訪客的背影、以及更早之前,在金碧灕江小區建築工地的那個並不強大的那個人,慢慢開始重合在一起來,最後凝聚成了狙擊鏡中瞬間消失的那一畫面。
短短幾個月,這個人居然開始變得這麼強大了麼?
一段不願回想的痛苦回憶從心頭湧起來,這是她三個月來一直揮之不去的噩夢。那個頭大如鬥、身如豆芽的高中小男生,羞澀的微微笑容、發怒而猙獰臉孔、血脈賁張的猛獸模樣,還有那短短三四個鐘頭裡,她青澀而新奇的六次愛的初體驗……
伊露嘴唇咬得發白,指甲掐進了手掌裡,一雙美麗的大眼睛裡,無數複雜交織的情緒在翻滾、遲疑和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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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謐一直推薦的洪德堂記叉燒果然是美食,陸言一連吃了三人份,還打包了兩盒想著給唐祖海分享,之後才返回車中,驅車往居鼎區趕去。
洪德堂記的顧客非常多,然而這樣一個連吃好幾份蓋飯的猛人,卻是少見,引得旁人頻頻回頭。要知道這裡的招牌是美味和實惠,一份蓋飯,足夠一個成年人的飯量,胃口小的女孩子,兩個人點一份也是常事。
田謐端著自己的一份,閃到一旁,完全一副不認識陸言的模樣。
直到兩人出來,上到車裡,田謐才開始嘲笑陸言的食量,簡直可以和豬的胃口相比。
「還好我急流勇退,不然跟了你這大胃王,生活壓力都很大!」田謐拿著陸言打趣。
陸言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也許只有進食一種途徑來補充能量,使得他的能力越強,飯量也就越大,每一天的吃飯都會成為他生活的重要組成部分——唐祖海也如此,當這兩個人一起出現在居所附近的那家海鮮自助餐廳的時候,老闆都會崩潰。
好在品嚐美食是享受,倒不會成為陸言的困擾。
很快就來到吳迪出事的地點。
推開旋轉玻璃門,冷氣吹來皮膚立刻緊繃,寒毛乍起。一陣流水一般的音樂傳入耳中,陸言習慣的放眼望去,那個清秀的少女鋼琴師居然也在。陸言之前見過,也只是稍微驚訝,田謐隨著陸言的目光看去,不由驚喜地叫了出來:「是她啊!」
田謐的聲音引起了那個女孩子的注意,聰慧的她立刻認出了陸言和田謐。此刻彈奏的正是曲目的尾聲,滑過一篇旋律,完結之後,彈鋼琴的少女站起致意,在周圍善意的掌聲中,走過來給兩人打招呼:「嗨,真巧啊。兩位來喝咖啡麼?」
「是啊,是啊,你也在這裡彈琴麼?」田謐天生自來熟,連人家名字都不知道,卻熱情得跟久別重逢的老友一般。陸言也微笑著點頭。
「我叫王馨月,是江城音樂學院大三的學生,每天中午、晚上都會在這裡和勒萬太蘭岸彈琴,勤工儉學。」清秀的少女鋼琴師大方的自我介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