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沉重的呼吸著,盯著遠處冉冉升起的一架輕型直升飛機。
飛機上乘客機位有限,唯有剛才木屋裡品酒的四人,還有一個負責護衛聯絡的保鏢。安全顧問李立和史密斯叔侄的保鏢頭子正帶著手下集結的保衛團隊,嚴陣以待。海蠻子和二蠻子躲在人群裡,積蓄全身的力量,潛忍以待。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段,你的訊息有誤!」
強森陰沉著臉說。他的拳頭上有灰色骨質刀鋒伸出來,上面全部都是白色腦漿和紅色血跡。他的手下有人戰死,語氣自然十分不爽。
段玉川剛剛放了一個大招,此刻呼吸還沒平靜下來。聽到強森隱帶責備的語氣,也不肯低頭,只是冷哼道:「老頭子留下來的這些白眼狼,沒有一個善茬。待會兒回去,全部殺了便是!」
「蜘蛛女!」庫克沒理會這兩人的爭吵,偏頭吩咐一聲。九人中唯一的女士越眾而出,輕呲一聲,雙手便各飛出一道晶瑩的細絲,朝著距她足有近千米的直升飛機粘去。
一秒鐘之後,直升飛機猛地一顫抖,停止了攀升!
鸚鵡男和另一個高大男子分別握住蜘蛛女的雙手,猛力一拉,直升飛機在做了短暫堅持後,便由於發動機過載,如斷線的風箏,跌跌撞撞地朝著這邊墜落過來。庫克深呼一口氣,四周的空氣都為之一滯。
平推一掌,而後化掌為爪,遙遙地把那掙扎的直升飛機吸了過來。
五百米……三百米……
一百米……
轉瞬到達臨空之上,飛機上有人掏出衝鋒槍雨潑一樣發射著彈藥,而遠處一大群人正返回忘死地衝鋒過來。鸚鵡男抽出一隻手,揚手一揮,飛機上唯一的武裝保鏢眉心立刻多了支羽毛,抱著衝鋒槍跌落出視窗。
庫克船長再一咬牙,將這直升機平放在眼前空地。
還未及地,那個原住民打扮的男人伯納文就縱身跳入兩米多高的飛機上,將飛機駕駛員和幾名乘客繳械完畢,狠狠地扔了下來。飛機機翼仍然在旋轉,他一拳砸在操縱機臺上,火花四濺後,才緩緩地停歇下來。
庫克暗吐了一口血,縱使他為c級能者,將這直升飛機穩定下來,也是花了不少力氣。
段玉川一步跨過去,將陳良偉從地上提了起來,正待說兩句暢意的狠話,不料強森猛然低喝道:「狗屎,後面有人過來,是超能者!」
沉悶的槍聲在來路響起來,眾人皆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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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正是陸言。
當他幾次閃躲過呼嘯的石塊後,終於看清楚另一撥來人的面目。
這是一個近二十人的團隊。首先出現的是一個手長過膝的長臂男子,石子正是由此人投出,這個「人肉擲彈筒」出現在光亮中,雖然沒有再扔石子,卻給陸言壓抑不住的威脅。
一個身穿紫色金錢印記唐裝的老人,被眾人圍在中間,黑夜裡的眼睛像一團燃燒的火焰。在他旁邊外圍處有一個嬌小的女孩子,她虛提著一枝外型兇猛的巨大狙擊槍,瞄準鏡的反光被旁邊那位老人的火眼閃映著,讓人心顫。
看著這些打扮各異的人,陸言感覺都是一水的超能者!
靠!陸言有些無語。今天是全國超能者代表大會麼?
紅桃三他自然認得,那麼這夥人,定然是來自於陸言最早打過交道的國際化超能力組織——命運之門。
但是他們所謂何來?
陸言站在被石塊崩垮的圍牆缺口,緊繃著自己的胸腔,發出怪異的聲調:「那邊的朋友,萍水相逢,當結善緣。倘若在下有什麼不敬之處,還請指教,但在事情談妥之前,還是不要對俺下手的好!」
「呵呵呵,年輕人。我們門中的黑九,據說是死於一個可以改變面容的新晉超能者。我們調查了幾天,發現這個人跟你倒是蠻相似的。你若願意,束手就擒。待我等確認你的身份後,再做計較。倘若不是,老頭子我親自與你道歉賠禮!」
為首的老者說著話,腳步卻不停,抬步往前走。
其餘的人緩緩散開,呈包圍狀。
而在人群前進交錯的時候,紅桃三已然不見了蹤影。
報應來得真快。陸言心中暗道,表面卻不慌張,繼續問道:「哦,還未請教各位到底什麼來歷?我王東川行走江湖十來年,倒沒有遇見過一個叫黑九的人。」
嘮叨話還沒講完,心中就有一陣極度的驚悸過電一般傳到腦海。陸言這才知道不知怎麼地,那紅桃三好像認出了自己,這個便宜弟妹倒是一點情面都不留,未待他狡辯一番,一槍來致命。
心隨意動,陸言閃到一旁,數道沉悶的反器材狙擊槍響又在空蕩的田野上回響,而那個「沒羽箭張清」的拳頭石塊,又批發部鋪貨一般飛射而來,半點沒有跟他磨蹭確認的意思,只是要置他於死地。
趕場子麼?
陸言沒敢半分停留,幾次蓄力閃躲後,藉著圍牆的阻擋,往交戰的休閒度假木屋群落處發足狂奔而去。
這一刻,他化作了受驚的麋鹿、逃命的驚鳥。
「好膽!」一個粗豪大漢大吼一聲,雙掌奮力前推,隨著聲音落下,近三十多根泥土質地的長矛從田野中竹筍般冒出來,飛到空中後,如同導彈一般旋轉著朝陸言遠去的背影追蹤而去。
「追!」
十多人腳步輕健,踏足如飛,追殺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