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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林中隱現華南虎(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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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臨窗,彭醒中看到那五個揹著背囊走遠的年輕人,和被委託照看留下來的汽車,輕嘆了一口氣,心裡面有著淡淡的惋惜——到底是年輕人,還是不聽勸啊!

旁邊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指著陸言的背影問道:「老師,這就是你所說的遠古基因感染的契合者麼?」

還未等彭醒中說話,一個年紀最大的男孩搶先發言道:「他平常的能值反應就達到了305夸克裡,一定是啦。老師,尋常能量為305夸克裡,那如果通過極限爆發的話,會達到多少?是應該按照測不定性原理,還是線性分析來評估麼?」

他這樣說著,一雙瞳孔上不斷地有著紅色、綠色的資料閃現。

唯一的女孩子忽閃忽閃地眨著眼睛,嘴裡吮吸著食指,奶聲奶氣地問:「老師、老師,他長得很好看唉!他是好人還是壞人呀?」

「好人壞人,這個並不能夠由我們主觀判斷。」彭醒中收回了目光,摸著沒有鬍鬚的下巴,眉頭更加皺起:「嗯……我聞到了伊斯的味道!不對,他不是伊斯之偉大種族,他是、他是……他難道是蟲子?」

念道「蟲子」這個字眼的時候,平靜了無數時間顆粒的心,都不由得激烈動盪了一下。接著,他無奈而苦澀地笑容,又浮上了臉來:「即使是蟲子,又如何?我現在已經不是守序陣營之審判員了。一個將死之人,還有什麼害怕的?」

這樣想著,心思也飛向了無數段虹膜之外的宏觀世界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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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東臨村後山往西行不遠,望到連綿蒼嶺,其中最高的那一座山峰便是虎跳崖。

虎跳崖峰倒不高,但險峻雄奇,人力所不能達,在綿綿的山窩子裡算得上是「地標建築」。虎跳崖下有深澗,這個類似於地縫的存在,阻隔了大部分人類的足跡。要再往前走,便要過滑板巖。

滑板巖是一處天然的30度傾斜岩石斜坡,主體材料大部分為青石、板岩和石灰岩,也有少部分大理石和疊層岩。從高處望下看去,漫漫延至青草蔥翠的峽谷低處,眼中只被一片青壟所掩,再往下看去霧濛濛一片,看不清幾多模樣。

滑板巖東側有一個小型的採石場,三三兩兩也居住著三十來戶人家,除了在自家開闢的梯田碎地裡種些苞谷和洋芋外,大部分男人都是石匠,靠採些石材,雕些石獅子、墓碑、牌坊,和一些零零碎碎的石頭物件為生。

早年間不收繳槍、不禁獵的時候,還有些獵戶。陸言在縣城讀書時,還見到這兒的人在河堤附近偷偷地賣野豬肉。

這個小小的自然村便是最接近青山界深處的人類聚居地司南,東臨村六大隊。

陸言一行走的是李志隆的老路線,滑板巖西側。沒走多遠便路過了彭醒中老師的居所,一個破舊的二層吊腳樓,房頂有的地方連粗瓦都沒有,胡亂鋪了一下松樹皮。這棟房子遠遠對著東邊的司南,像山腰的一個孤單的守望者。

李志隆一路介紹,他說彭老師原先是住村小的,後來就搬到了這裡,說喜歡清靜,而且一住就是二十多年。陸言點頭,心裡暗想著這彭醒中應該是個有故事的人,只是不知他蹲伏在這窮鄉僻壤裡面近三十多年,到底在守候著什麼?

藍勿語和徐雪梅兩個人少來鄉間走動,這些年在外邊讀書遊歷,倒也是走訪過不少的名山大川、旅遊景勝,然而人潮擁擠,不知所云,且人為雕鑿的部分略顯得蒼白,哪知在自家附近的這大山裡,卻有著這樣天然去雕飾的迷人景緻。

一時之下,都露出了小兒女的雀躍來。

李志隆雖然對此處仍有些恐懼,但是他在村裡這般胡混多年,多有不如意之處,覺得自己這一生倘若如是,即使長命百歲也是虛度。而唯一的轉機,也就是在於陸言是否扶扯一把。所以陸言前天一講起此事,他便也沒有推辭,說來做個嚮導也好。

為了不再受人鄙視,或者說……為了自家老爹能夠頓頓吃肉、喝點小酒,男兒又何懼捨棄那身皮囊的危險呢?

他文化不高,但是對這山川水脈從小便熟捻,算得上野路子出身,口才也使極好的。一路行來,也說風景、也說典故,還正兒八經地念了幾首不知出處的打油詩,惹得同行人一陣暢笑。藍勿語極為認真,居然還掏出她的i-pad做起了筆記。

藍勿語是個驢客,早兩年還與同學共同騎行穿越了七省,到過唐古拉山的主峰格拉丹東,五六千米的高原都不露怯。她倒也不是嬌弱的女孩子,揹著個大大的旅行包,卻是精力充沛。徐雪梅就不行,下滑板巖時腳底都發軟,彷徨不知所措。

馬波接過她的背包,哪知這女孩子包比自己的還沉,於是提著包鐵青著臉便不動了。

陸言拿過來拎在手上,一臉輕鬆:「走吧,大家小心點。」低下頭便看到徐雪梅飛了一個感激的甜蜜「媚眼」,心中不由一蕩。

李志隆一馬當先前行,給一行人探路,並在前面大聲招呼,陸言押尾,時刻注意這隊伍的變化。事實上這滑板巖看著陡峭,但是那只是視覺上先入為主的意識決斷而已。千百年的雨打風吹、山體侵蝕和人類活動,使得這裡有很多如羊腸一般的小道,一行人走得並不比普通的山路艱難多少。

饒是如此,下到滑板巖谷底也花了近半個鍾。

許是高山擋住了寒風,谷地回暖,又或許有過了運動,到了谷底大夥兒都是熱意漸起。

灌木成蔭,溪水流淌,谷底也是尋常景象,李志隆將自己上次昏迷躺倒的地方指給陸言看:「大概在這裡……那時是夏天,溪水漲得厲害,跟現在的涓涓細流可不一般,但是也不及人腰。」

談完,他拿出一小罐褐色清油狀的東西,分發到每人手掌間:「每個人往腳上、腿上以及脖子等裸露的地方均勻塗上,這是我特意跟白河子村的老獵頭求來的驅蛇、驅蟲藥,珍貴得很,效果很好的。」

這液體有一種類似於樟腦、薄荷的古怪味道,沖鼻子得很。兩個女孩子本來皺著眉頭欲避開,但是聽到李志隆的解釋,又強忍著欲嘔的想法,咬著牙緩緩塗抹,這動作倒似平日裡擦化妝品一般細緻。

再往前行,地形更是複雜,植物也越發多了起來,通泉草、鳳尾蕨、銀杏落果、荊棘木、山野菜蕨……端的是草木橫生,綠色逼人,某些路段,竟把那條小路都堵得寸步難行,這也從側面能看出此地有多久沒人來訪。

李志隆拿著陸言買的一把山寨苗刀,一邊開路,一邊提醒,為了節省體力,倒是沒有再多說些話語。一群人悶著頭趕路,只是偶爾碰到極美的景緻,藍勿語和徐雪梅還各自掏出自己的單反相機來拍照,大呼小叫地相互評比一番。

陸言見得有趣,也掏出手機拍照,發微博。

可惜這行為並不能持續多久,走到花葯山附近,受磁場干擾,手機便再也沒有訊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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