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陸言和藍勿語的驚奇目光注視下,山中老人開始了回首往事:
「上古帝王生於軒轅之丘,建國於有熊,名曰黃帝。少年時思維敏捷,青年時敦厚能幹,成年後聰明堅毅,他推算曆法,教導百姓播種五穀,興文字,作干支,制樂器,創醫學,宮室、衣裳、舟車、弓矢、文書、圖畫、律歷、算數始並作焉。盛世之明君也。
後有九黎君主,百戰狂族魔神蚩尤,與各部族互相攻伐,戰亂不止,時百獸齊出,群魔亂舞。黃帝憐憫世人,遂起刀兵與蚩尤相爭,然大魔蚩尤有修羅、畜牲和惡鬼三道相幫,兩者三年中打了九仗,黃帝均未能獲勝。
最後,黃帝集結在涿鹿上與蚩尤決戰,戰鬥十分激烈。
此戰黃帝有天道群神的幫助,鑄得大道真義軒轅劍,在大將風后、力牧的輔佐下,終於擒殺了蚩尤,獲得勝利,統一了中原各部落,建都在涿鹿。戰後,黃帝率兵進入九黎地區,隨即在泰山之巔,會合天下諸部落,舉行了隆重的封禪儀式,告祭天地。
突然,天上顯現大蚓大螻,色尚黃,人們說他以土德為帝,故自稱為黃帝。
爾後,黃帝將魔神蚩尤一分為四,驅風后、力牧、常先、大鴻四人率各自本族,司東、司西、司南、司北,各領一物填壓輪迴之門,永鎮神州。惶惶乎五千年歲月,轉瞬即逝,這世間還有幾人,記得在這十萬大山之中苦苦鎮守的我們……」
山中老人說起上古歲月,唏噓不已。
陸言和藍勿語如聽神話,待這山中老人傷感完歲月之後,陸言小心地說道:「你的意思是,你們便是那常先的後人,十萬大山的守護者?」
幾個人都嚴肅地點頭:「正是!」
陸言又問:「那麼說在這山腹之中,真的有那輪迴之門,通往另外一個世界的通道?」
一直在抽旱菸的果敢悶聲應道:「你若不信,明日便可以前往一觀。到時候是非曲直,也不僅僅只容我們述說,你自省得!」
王寶青這個年輕人指著果敢驕傲地說:「果大伯的兒子果任,是我們司南一族年輕一輩中最厲害的神力者‘巴都木’,今年六月便獨身一人,去了那修羅道偵查十年一次的獸潮來襲。能打傷小九兒,你也算是有本事的人,倘若有膽量,明日與我一同再探那輪迴之門。」
陸言聞言,眼睛都不由亮了起來。
他並沒有拒絕這年輕人挑釁般的提議,而是沉穩地說:「若是有機會,倒是可以一觀的……」他見那果敢並沒有特別自豪的表現,知曉王寶青口中那個第一高手果任,此去定然沒有迴轉,那麼這個所謂的修羅道,必定是個兇險之地。
然而,無兇險,怎麼能夠快速成長呢?
陸言剛剛得知了這個隱匿了幾千年歷史塵埃的隱秘訊息,心中不得也生出幾般熱血。他看著周圍這些簡陋的傢俱裝修,不由提出自己心中的疑問:「即使有著責任,但是你們也不必對自己太過苛刻吧?」
他剛才只是匆匆瞥見一眼,感覺這裡生活水平並不算高。超能者但凡頭腦靈活些,也不必如此落魄,難道他們這些人都是些苦修士?
說到此處,屋子裡四個人都不由得嘆了一口氣。那個滿面愁容的龍禮文苦笑道:
「許是老祖宗為了讓我們安心守山,在我們這血脈裡種下了詛咒,但凡離開這大山之間、青山界外,塵土飛揚的地方,都會七竅流血而亡。歷代都有謝不安分的年輕人,想去山外過富足安逸的生活,但是總會傳來死亡的訊息。後來這種想法就慢慢淡下來了。
我們有一些族人的血脈稍微偏遠一些,便在不遠前做些活計,來補貼本族。還買來發電機、各種各樣的新產品……留在大山的本族呢,雖然日子過得清苦,但這裡有資源豐富,野獸也多,倒不會餓死……」
陸言低下頭來,並不曾將自己的疑問說出:這最多幾百來口人是怎麼配對繁衍的?近親結婚麼?
不過他卻不敢把這齷齪心思坦言出來。
這般攀談了一下午,陸言才得知這司南一族血脈真正是強悍,每一代人裡面,就會有二三十個人覺醒。陸言跟命運之門的紅桃三、白城子都瞭解過,也知曉血脈遺傳的不易,所以更為這個比例吃驚。
前亭崖子到此處的白霧迷陣,那是幾千年前神話時代的高人佈置,流傳到今天已經無人能解了。陸言也並不急於回去,再加上山中老人盛情邀請,推託不下,便在老人的重孫女、那個外表很羞澀、愛笑女孩子山妮的陪伴下,回到瀑布前的草廬處,拿回背囊行李,在巖洞中先行住下。
本待還通知一下谷外等候的三人,誰知所有的電子儀器都已失效。
想來以過了五六個小時,三人已經回去,等到出去之後再打電話也是可以的。陸言並不介意太多,他真正在乎的,是這司南一族,幾千年歲月的戰鬥積累,對於超能力,也就是所謂的「神力賜予」,研究得非常透徹。
這才是他想了解的。
晚上草草喝過那據說是此地特產面木樹結的木薯粥,陸言回到山中老人給自己準備的客房,才發現被自己一直遺忘的藍勿語,正瞪著一雙好奇地明亮眼睛,咬牙切齒地撲向自己。
「陸言,你這死小子,趕緊給我一個交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