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背上狹窄,奔跑間起伏不穩,藍勿語往日甚為驕傲的大胸部,屢屢碰到陸言寬闊健壯的背,又被陸言言語調戲,不覺得兩頰飛紅,緊咬銀牙,惡狠狠地伸出兩根手指,在他腰間軟肉出用力一捏,待陸言輕聲喊出叫聲忙不迭求饒後,她才滿意地放開手。
白雕於空中飛翔,蛟龍於溪河中潛游,峽谷漸漸狹窄,頭頂真的只剩下一線之天,陸言帶著藍勿語,跟在大部隊的後面不急不慢地行走。
一個叫做張樂的年輕人在大部隊前面兩裡的地方,做尖兵探路。
視線幽暗,陸言只能看到峽道中兩邊的植物都十分奇怪,奇形怪狀得讓人驚異,除了大量的綠色植物,還有少許黑色、黃色和紫色,與地球上的風貌確有不同。見得最多的是一種類似於竹子類的枝節植物,呈黑紫色,堅硬如鐵,想必此處便是那傳聞已久的黑竹溝。
好在道路雖然狹窄,又多石子,但是好在大部份平坦,角馬矯健,倒也能如履平地。
一路來都沒見到什麼動物,走了半個多小時,聽到有一聲低喊,周圍人都加力往前跑去,穿過了那一叢橫出的低灌木和陰暗地帶,來到一個突出的岩石平臺上來,眼前便是一片豁然開朗,高瞰抒懷。陸言往前一望,一望無際的廣闊森林自腳下蔓延開去,地勢起伏,色彩層次的變化、豐富,極盡想象之能事。
在視線的盡頭,是落日紅黃色的餘暉。
與地球想比,這裡的太陽(或者恆星)大了一半,形如鍋蓋。天空呈現出一種淡淡的紅色,像是血,籠罩了整個天際。大片大片的黃色雲彩飄過,右邊最遠的天際,有黑色的雲海,那裡雷電交錯,狂風暴雨呼嘯而生。這此間,那陽光如晚風一般溫柔。
陸言立住馬,腳下便是千百丈的懸崖。
他們一路沿山澗河水而行,這河水到此間便斷流,從高高之巔往下飄灑而去,形成了一條細碎的瀑布。而離此千米的山崖另一邊,有寬約數百米的瀑布群落,跌宕而下,順風吹來的水霧也飄到了這邊,拂在臉上冰冰涼涼的。
空氣中吹來了草木的香味,遠方森林中猛獸嚎叫,聲音在幾十裡內迴盪。陸言發現落日的方向,天的盡頭處有一個明顯高於森林的黑點,他極目遠眺過去,卻發現那物正面居然是一棟巨大的金字塔,黃色磚石砌的三稜建築在太陽的照耀下,散發著神聖的金色光芒。
「太美了!」伏在陸言後面的藍勿語伸出了一張精緻動人的小臉,眼神迷離地讚歎道。
陸言鬆開韁繩,伸展雙手嘆道:「這哪裡可能是什麼勞什子修羅道?」他面對的方向,在太陽餘暉的掩映之處,浮現出兩個圓盤一般的月亮淡痕出來:「天地造化之美,竟然如此神奇!」
藍勿語點頭贊同:「我簡直不敢相信,我這一輩子居然還能來到外星球上走一遭!」
旁邊十來個人裡,除了少數一兩個來過的人,都不由得被這極目天舒難窮盡的恢宏景象所深深震撼到。陸言將藍勿語託下馬來,蹲下身子摸了一把地上那黃綠色的草,和黑色的泥土,仔細感受著這令人感動的新星球。
直到太陽要沉下地平線之下,所有人都才回過神來。
果鋒將所有人聚在一起,說起一會兒的任務:「我們現在在離魂山巔的半山平臺,從這裡有一條隱秘小路到達主峰大道。但是主峰大道有縛體魔的勢力把守,我們先派遣出三個人去做偵察兵力部署,然後在凌晨之時突入它們的神壇,一舉得手!」
「縛體魔到底是什麼東西?」陸言好奇地問。
果鋒從背包裡拿出一本圖冊,裡面用工筆國畫勾勒出一個不到一米高的醜陋小人,三隻眼睛,嘴巴幾乎佔據了整個面容。他說:「縛體魔是修羅道里比較常見的種族,以離魂山巔的松果和蕨糧豬草為食,有一定的智慧和社會結構,擅長幻術,喜歡欺詐。」
他說完開始挑人,剛剛失去兄長的王寶青被他挑選為第一個尖兵,正當他目光游離的時候,陸言自告奮勇地說:「好吧,我也去!」
果鋒遲疑道:「你、你……好是好,但是這裡沒有人約束可不行……」他倒是見到陸言在血海中的石頭上,三下兩下弄出了真正的、手可觸及的輪迴之門,可知陸言也是一個厲害角色,但是下意識又有些擔心他避不開縛體魔的防禦圈,徒惹禍事。
陸言毫不猶豫地點頭:「沒錯,是我!這裡由溫萍大姐負責構建營地,我跟你們去探個究竟,也好計劃今天夜裡的行動。」
果鋒見陸言說得堅決,又信心滿滿,也不好當面駁斥他的威信,點頭同意。
這裡的每匹角馬上都駝有著野營的物資,大家便開始在一面天然傾斜的牆體旁,搭起了簡易的帳篷,陸言囑咐好藍勿語後,便輕裝簡行,跟著果鋒和王寶青,撥開那雜亂叢生的藤條群,抓著那粗大的樹藤往山壁上爬去。
其間果鋒遞給兩人一種紅豆一般的果子,說是防止暈迷的。
樹藤不長,大概爬了五分多鐘,那些垂下來的樹藤便都不見,陸言翻身上了一處崖邊小徑,跟著前面兩人貓著腰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