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的心中就有著一股異樣的違和、一股難言的痛苦。自己做的真的是正確的嗎?他感到疑惑,至少他知道,自己差一點就步入魔道,為什麼會這樣?他相信自己做的是正確的同時,又對自己的做為感到懷疑。
就在華劍英混亂無比,腦中其亂如麻的時候。突然間他感到全身巨震,無比的巨疼從全身同時傳來:「出什麼事啦?」
原來華劍英只顧著在想要理清腦中亂如亂麻一般的思緒,卻沒有注意到,前面出現在一座高聳入雲的山峰。結果,就在華劍英連發生什麼事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一頭撞在山壁上。
這座山相當的高。「轟!」的一聲悶響,山壁被撞塌了好大一塊,而華劍英陷入山壁足有三、四尺深。「譁、啦、啦」幾聲響,四周的巖壁一片片的剝落,巨大石塊從山壁上墜下,在巨大的轟鳴聲中滾滾落下。隨著身體四周的岩石的下墜,華劍英也一起掉落了下去。
但現在的華劍英心中仍然是百味雜陳,他不知道為什麼,不想使用修真者的力量。沒有受到「外來力量」的干擾,物理上的地心引力有效發揮了他的功效,華英毫無阻礙的進入「自由落體」的狀態。
落下的過程並不是「一帆風順」,下墜了約數十丈的高度後,華劍英在砸在一處突出的岩石臺邊上,然後像一個肉彈般彈起,在半空中轉了幾圈再一次向下落去。
順著山體,華劍英「嗵!」的一聲重重砸在半山腰,由於山體極陡,華劍英立刻滾了下去,一路上有著不少從山壁上生長出來的樹木,華劍英整個人就像一個彈球一樣,碰來撞去,彈到這邊又落到那邊。直到最後他落入一條小河中,隨著河水,一起一伏的向遠處飄走。
由於根本沒有運功護體,所以華劍英現在真的是五勞七傷,只是修真者的生命力遠遠超過普通人,加上雖然沒有主動運勁護體,但體內真元力還是本能的替他化解掉大部份的衝擊力,不然,現在華劍英早就是個死人。
就算如此,煩亂的心緒、肉體的重傷、冰涼的河水,三方夾擊下,華劍英還是漸漸的失去了意識,墜入無盡的黑暗中。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華劍英漸漸醒了過來。」這、這裡是?」眨眨眼,他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
他正躺在一張木製床上,身上身下,是雪白色的被褥,遊目四顧,這是一間約十幾平米見方的單人居室,屋中有一張桌子、兩個凳子,床邊有一個低矮的床頭櫃,牆角處有一個衣櫥,從對面的視窗,黃昏時分的陽光隱約可見。
華劍英緩緩坐起,這才發現,從山上摔下時造成身上的幾處傷患,現在顯然已經有人幫他處理過了。身上原本那件已經變成紅色的長袍已經不見,現在換上了一件雪白色的,類似睡衣的袍子。
」看來傷勢並不嚴重,應該已經有人幫我療過傷了。」華劍英又看了看四周:」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我暈了多長時間?」一旦失去意識,修真者除了恢復的較快以外,並不比普通人強的多少。
華劍英忽覺心神一動,他感覺到有人正在向這邊過來。雖然還不知道是不是來這邊,華劍英還是先從床上起身。
華劍英剛剛站起,房門就被人開啟,進來的是一個大約十七、八歲的美麗少女。一頭黑亮長髮,用一根細繩束起,白淨的臉寵隱隱透出健康的紅色。身上穿著一件白色連衣長裙,隱約可以看到,裡面的衣服和褲子甚至鞋子也全都是白色的。手裡端著一個臉盤,裡面裝滿了清水,盤邊上,搭著一條手巾。
「啊?你醒了。」那少女有些吃驚的看著站在那進而看著她的華劍英:「你已經暈了兩天了。本來師父以為你最快也要明天早上才能醒呢。」說著,走過來把手中的東西放在床頭櫃上。
「嗯,是的。我已經醒了。」一時間不知說些什麼的華劍英只好說著一些沒營養的話,忽然想起,問道:「啊,這裡是什麼地方?是你救我來這裡的嗎?」
那少女道:「這裡?這裡是雪衫會啊。不是我救你的,是我師兄把你救回來的。嗯,說救也不太確切,我師父說你也是一個修真者,而且水平不低,就算沒人救你,你也會沒事的。喂,你修真境界很高嗎?」
華劍英搖了搖頭,道:「我那有算什麼高?我也才離合期而已。對了,我應該怎麼稱呼你呢?」他對固達星上的修真界的事還不是太瞭解,所以雖然和景懷宮鬧的是天翻地覆、不可開交,卻不知道雪衫會和天南殿都是和景懷宮齊名的修真門派。
少女輕聲低呼道:「哇,離合期啊,好厲害哦,我從小入門,修真十年也才只剛剛個入辟穀期。啊?我?我叫夏雪,師父都叫我雪兒……啊?我、我……」夏雪話說到一半才想起,告訴這人自己叫什麼倒也罷了,怎麼連自己的小名也說了?登時紅了臉。
這時,門外傳來聲音,門再次被打了開來,只是這次卻進來兩個男子,一個看上去約二十歲剛出頭,身材極高,國字臉,濃眉大眼,一臉剛直之氣;另一個看上去大約三十左右,比前一個稍矮一些,容貌也算英俊,只是一張臉上橫七豎八數十道傷痕,看上去倒是多了一股猙獰、彪悍之氣。
兩人都是修真者,較年輕的一個大約是元嬰中期的水平,較年長的一個已經是離合初期。兩人身上穿著同樣的白色勁裝,看著他們兩個和夏雪的衣服,華劍英開始明白他們為什麼叫雪衫會了。
兩人進來看到華劍英已經清醒起身,都微微一愕。那個二十左右的青年道:「原來兄弟已經醒了,可比我師父估計的還要早吶。」
華劍英一愣,還沒說話,旁邊夏雪已經開口道:「這位是我師兄範定山,另一位是我師父揚亢。你……咦?話說回來,你叫什麼名字還沒告訴我啊。」
華劍英拱手行禮道:「在下華劍英,多謝範兄相救之恩,揚前輩援手之德。」華劍英一報名字,範、夏二人倒也罷了,站在一邊的揚亢臉色微微一變。
範定山擺擺手道:「唉呀,不過是舉手之勞,而且,就算沒有我,你也不會有事的啦。對了,聽師父說你應該有離合期的修為了,是真的嗎?嘿,真要感謝我的話,不如有時間指點一下我怎麼修真吧。」
華劍英略一猶豫,道:「好阿,也別說什麼指點,有時間與範兄切磋切磋就是。」華劍英自覺自己也還沒修好,哪裡談得上什麼「指點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