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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節(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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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若水也因此不願提地軍團五德營的事吧。經歷過那樣的大敗,方若水定然心有餘悸,所以畢煒才會譏諷他。鄭司楚辭別了方若水,向畢煒的帳中走去,心中只是默默地想著。

這個楚休紅,多半不會在天爐關了,不然方若水只怕根本不敢提兵前來。那麼楚老師和這個人到底有沒有關係?如果老師就是楚休紅的話,現在自己對付的,不就是他的舊部麼?

鄭司楚突然想到臨出發時老師對自己說的那一席話。所謂的「仁」字,老師其實不是僅僅是指槍法,而是要自己多少對五德營手下留情吧?可是自己設的這個計策卻要將五德營一網打盡,回去後老師知道了會怎麼想?

鄭司楚求見時,畢煒正在帳中察看地圖。見鄭司楚進來,畢煒笑了笑道:「鄭參謀,有什麼事麼?」

鄭司楚跪下行了一禮,道:「畢將軍,方才聽方將軍說敵軍今晨派出了一支小隊,不知去向,方將軍懷疑敵軍會不會去偷襲運糧隊。」

畢煒笑道:「多慮。朗月省地形險要,只有一條大路通到這裡,匪軍又不會飛,他們怎麼穿過雅坦村去偷襲運糧隊?」

鄭司楚道:「敵軍久在朗月省,地形熟悉,萬一他們找到一條小路繞過雅坦村,那可如何是好?」

畢煒道:「縱然有小路,要繞過雅坦村也須兜個大圈子。縱然他們能趕上運糧隊,以疲弱之兵如何是護送士兵的對手?此間事務繁忙,準備事項眾多,鄭參謀,不多想這些了。」

鄭司楚道:「兵法有云,攻其不備,出其不意,我們只以為敵軍不會偷襲,這不正是畢將軍你所說的一廂情願麼?一旦運糧隊遭襲,全軍根本動搖,後果可是不堪設想。」

畢煒臉沉了下來,喝道:「鄭參謀,你可是在指摘我指揮不力麼?」

「末將不敢。末將以為有備無患,僅僅五十人護送實在太少,加派兩百人前去接應終不會有錯。畢將軍,若軍中無人有空,末將願擔此任。」

畢煒似是被說動了,想了想,忽道:「好吧。鄭參謀,我給你一支將令,你點二百人前去接應。」

鄭司楚臉上露出笑意,又行了一禮道:「多謝畢將軍。那我即刻前去。」

程迪文騎在馬上,有些不悅地道:「司楚,你沒事幹請這種令做什麼,在這路上跑馬,難道好受麼?」

鄭司楚接令後立刻點了兩百人,帶齊乾糧出發。運糧隊總要兩日後才能到,現在出發,得一日多才能碰頭。鄭司楚知道已經落後了五德營半日,只望五德營的小道七拐八拐得多一點,不要讓他們先行遇上運糧隊。只是出發得急了,程迪文也被他拖了出來,一路上背地裡抱怨個不住。

鄭司楚道:「迪文,別罵我,這糧草可是軍中命脈,不能出亂子,累就累點吧,總比把性命丟在這兒的好。」

程迪文也閉上了嘴。他和鄭司楚在軍校同學四年,知道自己這個好朋友實是個難得的將才,當初軍校演習兵法時便是百戰百勝,如今投入實戰,鄭司楚說的話多半有些道理,不然畢煒和方若水也不至於在那麼多參謀的作戰計劃中獨獨挑中了鄭司楚的一份。他掏出水壺來喝了一口,道:「司楚,你覺得匪軍真會偷襲運糧隊麼?」

「不一定。」

程迪文幾乎要把水壺都給扔了,他叫道:「不一定你還請令出來!」

他叫得太大聲,那兩百個士兵都怔了怔,不知道這個程參謀大驚小怪做什麼。鄭司楚道:「不一定的意思是不一定會來,也不一定不來。對於這等事,我們自然是有備無患。」

程迪文想了想,嘆道:「好吧好吧,聽你的,反正你這傢伙夠機靈,我爹就說過,聽你的沒錯。」

程迪文的父親程敬唐雖然不是三元帥五上將之列,也是共和軍的一個名將。聽得程迪文這麼說,鄭司楚不由有些得意,道:「程伯真這麼說麼?」

「是啊。我爹說你是個天生的軍人,日後成就只怕在你外公之上。」

程迪文說這話時也只是順口一說,他根本沒有想到自己說得完全正確,日後,鄭司楚真的會大放異彩,在以後的內戰中成為再造共和的英雄。只是這時的鄭司楚僅僅是一個行軍參謀,連他自己都沒有想到過自己有可能超過自己的外公,號稱共和國最初的七天將之一的段海若。他只是笑了笑,道:「我要能有程伯這樣的成就,那就謝天謝地了。」

他們出發時已過正午,過了一程,天黑了下來。由於全軍都是騎兵,他們行進甚是快速,明天一準可以和運糧隊碰頭。從駐在成昧省的屯軍點抵達雅坦村,大約得四日路程,這樣鄭司楚他們可以在中途遇到運糧隊,前後總得三日半方能回到雅坦村。雖然心急如焚,但一到夜晚,路上漆黑一片,看也看不清了,只能打尖休息,等天亮再走。

紮好臨時營地,把馬匹都拴好,這個營地雖然倉促搭成,卻是整整齊齊。程迪文雖然對戰術兵法沒有太高的天份,但他和父親一樣,有相當高的整頓能力,這也是鄭司楚非把他叫出來的原因。鄭司楚定計指揮,程迪文依計執行,這兩人配合得天衣無縫,有程迪文在身邊,鄭司楚也覺得膽氣壯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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