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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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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和國的信條是以人為尚,以民為本,號稱「萬民當家做主」,可是鄭司楚越來越覺得,這僅僅是一句假話。

當陳忠所帶的一百多人進了天爐關,向楚帥彙報時,楚帥騎在馬上聲色不動。可是當薛庭軒抬進來時,陳忠仍然發現她在馬上微微一顫。

即使星楚再有統帥的氣度,畢竟她還是個少年女子。陳忠不知道自己心中是該高興還是傷悲,當看到星楚發號施令時,一副運籌帷幄的大帥樣子,他也有些傷心,戰爭奪去了她應該有的快樂,讓人幾乎忘了這僅僅是個少女。但看到她心中有所動時,陳忠又有些擔憂,畢竟,五德營的前一代將領都已經老了,要把五德營的旗號傳下去,就得靠星楚她們。可是,把命運的重擔壓在一個少女的肩上,這也太難了。

楚帥,你究竟在哪裡?

他茫然地望著天空。朗月省的天空清澈之極,一眼似乎可以看到千萬裡的高空。在那裡有個黑點盤旋,想必是飛得極高的大鳥。

如果是那個人的話,即使到了絕境,陳忠仍然有信心,絕不會象如今這樣忐忑的。

卸了戰甲後,他心中仍有些擔心,先去看了看薛庭軒,然後獨自走到帥府。薛庭軒受傷極重,還是昏迷不醒,但醫官說性命無憂,渾身筋絡也沒有傷損,除了多幾個傷疤,不會有什麼大礙。

星楚站在窗前,正在一張紙上寫寫畫畫,似乎薛庭軒的傷勢一點都不放在她心上。陳忠走到她身後,還不曾說話,星楚象後背長了眼睛一般轉過頭微笑道:「爹,有什麼事麼?」

陳忠走到她身邊,道:「庭軒沒事。他受傷雖重,但沒傷到筋骨。」

星楚手中的筆輕輕抖了抖,道:「沒事就好。」

「你在畫什麼?」

星楚皺起眉頭道:「我在看那個飛行到底什麼地方出毛病了,為什麼老是飛不上去。唉,總是漫無頭緒。」

陳忠嘆了口氣,道:「世上只有一個薛尚書。」發明飛行機的薛尚書被稱為三百年來數一數二的巧手,沒有了他,大概誰也不知道飛行機到底是怎麼做了吧。

星楚道:「可不僅僅只是薛尚書才行,共和軍雖然沒有飛行機,不是也有了飛艇麼?」她又低下頭在紙上勾勾描描,連眉頭都皺了起來。陳忠看著她,心頭又量陣沒來由的疼痛。頓了頓,他低聲道:「那天我去伏擊叛軍的運糧隊,碰到了一個叫鄭司楚的行軍參謀。」

星楚似乎沒在意,道:「你殺了他麼?」

「沒有。」陳忠的聲音一下低了,「我懷疑他是楚帥的弟子。」

星楚猛地抬起頭:「什麼?」雖然別人叫她「楚帥」,但父親此時說的楚帥明顯不是指自己。

陳忠有些憂容,點了點頭道:「他也會交牙十二金槍術。這路槍當年全軍只有楚帥會用,而那個少年用的佩刀居然也是無形刀。當我看到他的樣子時,差點叫起來。」

星楚將筆擱在桌上,喃喃道:「如果他真的是楚帥的弟子,那我們該怎麼辦?」

陳忠也有些茫然,道:「我不知道。星楚,有時我也在想,五德營仍然堅持抵抗,究竟有什麼意義,天下已定,不是隻手可以挽回的,唉。」他性子直率,何況邊上沒外人,心中所想登時直直說了出來。

星楚閉上了眼,似乎也在忍耐著陳忠的話帶給她的一陣暈眩,半晌,才睜開眼道:「爹,別說了,不然我也要不知該怎麼辦。」她看了看外面,又低聲道:「你和曹將軍說過麼?」

「曹聞道定會覺得我是疑神疑鬼,說這些話是攪亂軍心的。只是,那個叫鄭司楚的少年,連神情相貌都有三四分與楚帥相似,真不知他到底是什麼人。」

「爹,不要多想了。」星楚走到陳忠身邊,拉著他的手低聲道。陳忠伸手抹了一下額頭,強笑道:「星楚,你別管這些,就算楚帥在敵軍營中,到了這份上我們也得走下去了。」

星楚怔了怔,忽然搖了搖頭道:「不會,他絕對不會在敵軍營中的,不然敵軍早就讓他前來攻心了。」

當初五德營的戰術號稱心陣合一,除了陣戰天下無敵,對心戰亦極為看重,每次臨戰總要設法找到敵軍弱點採取攻心戰,有兩次甚至是心戰為主,陣戰為輔了,因此陳忠雖不喜用計,對這種手段也看得熟了。想來也是,畢煒不是弱者,如果楚帥真的在火軍團中,只怕敵軍早就以此進行心戰了,而天爐關中的老兵只怕一多半都要喪失鬥志。如此看來,自己的確是有些過慮。他點了點頭,道:「你說得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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