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離別曲(no.284no.287)
我的心底忽然變得很柔軟很柔軟。
我們都為她高興。
簡單的臉立刻就抽搐了。
張平一愣,說:「對哦,等著,我給你留下墨寶。」
韓敘的臉白了白,沒說話,也沒有追問什麼。
我和簡單連忙捂住了β的嘴,硬是把她拖出了辦公室。
張平手中的黃桃罐頭瓶差點兒掉下來。
雖然學理的原因,餘淮佔了一大部分,但是如果沒有簡單和β,我很難在振華一直撐下去。
神六和十七大都意味著更多的材料論述題,酒泉發射基地的地理座標和周邊區域的地貌特徵要好好背,十七大的主要會議精神能和馬克思主義哲學的哪些觀點相結合、與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的哪些條目又相互印證……
其實β早就未雨綢繆做了很多準備。高三剛開始的時候,她就致力於到處跟平時與她吵過架或者單方面被她欺負過的同學重修關係,建立邦交。
「都給我滾!」我怒吼道。
全程簡單都紅著眼睛,笑也笑得很勉強。
β走進安檢口的時候,我和簡單到底還是哭成了傻×。
她們是小學時候開始的死黨,曾經穿同一條褲子互借衛生巾的友誼,一朝天各一方,怎麼捨得。
任何時候我們遇到困難,第一時間大喝「道誰敢
欺負我女人」的,肯定是β。
我和β面面相覷,看著簡單唾沫橫飛地抱怨著,但也能聽得出,這些頭頭是道的抱怨,背後都是已經入門了的喜悅。
β說著說著有點兒哽咽了。簡單和張平都沒料到β怎麼突然就您來您去的,正經起來了,一時間都愣住了。
徐延亮絲毫沒有著惱,笑呵呵地自言自語道:「我也會去北京呀!」
β可沒那麼客氣,她轉過頭看著一言不發的韓敘,很大聲地說:「我們這種得天獨厚的人去幹嗎,幹你屁事?」
從來都波瀾不驚的貝霖在最後一排緩緩地抬起頭。
韓敘一開始毫無反應,過了一會兒,終於忍不住戳了戳坐在前面的徐延亮。
β低頭認真地看在了心裡。
β卻要走了。
與一年半以前我和簡單的出爾反爾不同,這次β的離開,是真的要離開了,不會在某天重新忽然躥進教室裡面,一臉笑嘻嘻的樣子。
我和簡單對視一眼,好像都明白了點兒什麼。
張平在辦公室裡翻來翻去,不知道從哪兒掏出一支簽字筆,大筆一揮,簽下了比徐延亮的字還醜的「班主任:張平」。
我愛上振華,是從愛上她們開始的啊。
振華中學2003級高三五班全體同學
簡單依舊常常會來找我和β
聊天。學文科依舊很累,第一輪複習相當於把各門科目都從高一的內容開始重講一遍,在幾輪複習中屬於速度最慢也最全面的一次,簡單自然很珍惜這段時間的學習機會。但是再累也比面對令人頭痛的物理公式要簡單一些,她至少可以咬牙背誦,不至於尷尬地面對卷子上的空白。
「你去哪兒關我什麼事?」β詫異。
十月過半,我已經聽得到「黑色高三」的步伐聲。天黑得越來越早,真令人心慌。
張平啊哈哈哈哈地撓了撓頭,說:「這是一種美好的願望嘛,也不是一定非要考名牌大學,讓你學習的是這種精神,精神!」
高三開學報到的那天,簡單的位置就空出來了。
她已經走上正軌,辛苦,卻有奔頭。
高三人心惶惶的,她能去北京享受比較低的分數線,已經足夠拉仇恨的了,怎麼還敢曬人緣?
β託運完了所有行李,就蹦蹦跳跳地來找我倆,見到徐延亮的時候整個人都震驚了,表情比吃了大腸刺身還難看。
但是張平送了β一本書,說是我們全班送她的禮物,但是「我們全班」都不知道。
說完,她哭成了第三個傻×。
「對哦……」簡單不好意思地笑笑,「但是我說
真的。我以前在外國人寫的書裡面看到過馬克思寫給恩格斯的信,馬克思自己都說,只要是他搞不清的事情,他就會說這事兒是辯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