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呢?」徐延亮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而你呢,」β指了指我,「你也肯定能來北京讀書。反正你男人肯定會考到北京來,不是北大就是清華,你肯定會顛顛兒地跟來,管他什麼大學呢,就是北京,沒跑兒,為了男人,通州你都會嫌遠!」
她倆忽然一齊看向我:「開什麼玩笑,耿耿你不是屬虎的嗎?十九了吧?」
好歹充實。
一直揮手的β忽然大叫起來:「哭個屁啊,頂多半年,咱們就能再見了啊!」
「我說會就會,」β一臉得意,「簡單學文後勢頭了不得,考個中國政法大學什麼的肯定沒問題吧?」
自己明明很孤單,卻永遠最樂觀最好最好的β。
「張老師,您送我這本書是為了寒磣我嗎?」β問。
越長越白!
週六早上,我爸開車送我到機場,我在值機櫃臺前和簡單會合,一起去送β。
沒想到,還見到了徐延亮。
簡單的新生讓我也不由得思考起自己的未來。
β臨走前,張平本來說要給她開個歡送會的,被β拒絕了。
「我代表五班同學來送送你
啊!」徐延亮一派樂觀。
簡單剛學文科的興奮勁兒一時半會兒還過不去。不過,文科生的生活的確讓我和β聽得津津有味。很多事情,比如十月份的神舟六號上天,中共十七大召開,對我和β來說就是一則新聞,對簡單他們來說則是生死攸關的大事。
徐延亮搖頭,故作驚訝:「啊?你不知道啊?簡單去學文了呀!」
祝學習進步,考上理想的大學,收穫夢想的人生!
「你不知道文科有多變態,」簡單漸漸恢復了往日的活潑,「政治老師話超級多,而且全是車軲轆話,用a來證明b,用b來證明c,但是a的成立其實是建立在c的基礎上的,話都讓他說盡了……」
「還有,」β繼續大聲說,「失戀不可怕,是她沒品位沒福氣,張老師,天涯何處無芳草,為啥不在身邊找,你要知道,我們大家都……」
β得意地笑了。我和簡單一起翻了個白眼。
書的名字是《哈佛女孩劉亦婷》。
我說:「我爸還在停車場等著呢,你能不能別男人男人的,人家才十八歲,羞澀得很。」
我和簡單看了看β一臉勻稱的淺黑膚色,立即斷定「越長越白」那四個字絕對是徐延亮故意的。
「張老師,謝謝您。要不是您,我這兩年一定已經被我爸媽家暴虐殺了,謝謝您這麼理解我們。我們五班同學都不太聽話,老欺負您,您一點兒都沒跟我們一般見識,還總護著我們,真的……」
我也幾度鼻酸。
「去唄。」β翻白眼。
「我們知道,」我打斷,「我們好歹也是學政治學到了高三的人,政治還沒會考呢,我們也在學。」
β冷笑:「是啊,我現在覺得可以安心上路了。」
β翻開書,看到扉頁上徐延亮熟悉的醜字。看來這書是徐延亮和張平的聯合作品。
目的只有一個——「大家既然都是好朋友,講義氣,可不許到教育局舉報我啊,我不算高考移民,真不算。」
β皺皺眉:「老師,怎麼是徐延亮寫的啊,您好歹籤個名啊!」
β倒是保持了一如既往的樂觀。她相信我們大家都會在北京重聚的,完全忽略了全國不是隻有北京一個地方有高校這一事實。
「簡單請假了?」他問。
罩著我們的那個女孩,就這樣飛去了北京。
家裡終於給她辦好了手續,這個週末就走。
贈蔣年年同學:
我們四個一起去航站樓裡的麥當勞喝熱巧克力。
足有半分鐘的沉默之後,β一梗脖子,轉回頭去。鬧鬨鬨的班裡,這一幕像扔入河中的小石子一樣沉了下去。
所以我們都很傷感。
http://www?
九九藏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