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詢我的,依舊是那兩個警察,依舊都板著一張臉,好像我欠他們錢一樣,不過這個時候的我心裡面卻充滿了一種怨恨,倒也不怕他們。
為什麼?
我昨天的時候,就告訴過他們,這裡面有古怪,結果都不當一回事兒,把阿貴的死往自殺那邊靠,這樣省事是省事了,可他有想過我們這些還活著的、隨時都可能有生命危險的人沒?
屁民也有怒火,我不冷不熱地把剛才的事情闡述完了之後,那老警察有些不滿地對我說道:「你同事死了,你好像一點兒也不悲傷嘛……」
我牙齒一咬,瞪他一眼道:「他本來是可以不用死的,昨天我說要換病房的,要是換了,就沒事了!」
老警察看了一眼身旁的女警,女警察點頭說道:「他昨天是有要求醫院換房,不過院方又沒有空的病房,就沒有準。」
老警察饒有興趣地問道:「你為什麼要換病房呢?」
我跟他講,說這病房陰氣森森的,搞得我很不舒服,我感覺有人要害我……
老警察問我理由,我就將之前跟阿貴、王磊幾個人議論的事情講了出來,女警察聽到了,皺著眉頭,撇嘴說「迷信」,反倒是態度一直不好的老警察臉色變得凝重起來,問我有沒有什麼證據。
我搖頭,說不知道,就是感覺。
斷案子自然不能靠感覺,不過那個老警察似乎想起了什麼一樣,在病房裡轉了幾圈,一會兒在衛生間鼓搗一下,一會兒又跑到窗臺邊打量,不知道想要做什麼。
到了最後,他居然蹲在地上,將頭伸到王磊那病床下面去瞧。
我躺在床上,從我的角度看,他頭探下去瞧的時候,身子明顯地僵直了一下,好像是看到了什麼古怪的東西。
老警察叫女警察拿手機過來,用閃光燈拍了一張照片,兩人看了一眼,臉色都有些發白,女警問老警察這是誰搞上去的,老警察搖頭不說,又過來瞧以前阿貴的病床。
他們又拍了一張照。
完了他們就來到了我的床前,老警察的頭就往下面探。
兩人的行為弄得我有點兒心慌,問到底怎麼了,從床下爬起來的老警察搖了搖頭,說沒有。
完了他拿出手機來,給我看到:「在那兩張床的背面,都有看到這麼一個圖案,你瞧一瞧,看看眼熟不?」
我瞪著眼睛瞧,看見那圖案很不規則,有點兒像是小孩子胡亂的塗鴉,不過在中心處,卻對稱著一雙黑點,很像是一對眼睛。
這圖案鮮紅鮮紅的,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畫上去的。
我搖頭,說不知道,老警察也沒有任何意外,吩咐女警察回局裡面,去找人過來化驗。
我瞧見兩人有要走的意思,慌忙拉住那老警察的手,說別走啊,你們走了,我怎麼辦?
那老警察勸我,說小哥,別相信那些沒緣沒由的事情,一切結果,都得等我們調查結束之後才知道,再說了,你床底下,不是也沒有那玩意兒麼?
我哪裡能被他忽悠,說等我床下有了,我就不在這裡了,人都到停屍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