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幾乎想要跪下來,求對方放過自己,不過想起自家床下已經被畫下了催命符,而且對方也是肯下死手的主兒,心黑手狠,估計不吃軟的,就哀求道:「大師,你多少也畫個道出來,給人一條活路啊?」
馬全蛋凝望了我好一會兒,搖頭說道:「我之前是走了眼,沒瞧出你的蹊蹺來,這回被我撞見了,怎麼可能讓你好活?」
眼看著對方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我知道求饒無用,一伸手,將門房大爺喝茶用的保溫壺一把拽來,朝著對方的腦袋就砸了過去。
塑膠保溫壺在馬全蛋的腦袋上狠狠一砸,裡面的保溫瓶立刻破碎,開水流了對方一身。
我想要趁亂,奪路而逃,卻被對方一把給抓住。
他的手好冷,就像冰塊一樣,我給揪住脖子,使勁掙扎,結果被一把摔在了地上,背部跟剛剛電視螢幕碎開的玻璃渣子親密接觸,一陣劇痛冒出,而馬全蛋則喋喋怪笑,一下子就壓在了我的身上。
他的口鼻噴著讓人作嘔的酸臭之氣,喃喃說道:「鬼母冥魂,你可是個寶貝疙瘩啊……」
馬全蛋口中流出黑色的口涎來,滴滴答答地落了我一臉,我奮力掙扎,結果給死死按住,脖子上也被一隻手給捏著,動彈不得。
幾秒鐘之後,我感覺自己肺部一陣撕裂的痛,一點兒氣息都呼不進來,大腦供氧不足,眼睛直往上面翻。
我要死了麼?
想到這裡,我就只想哭。
早知道會有今天這樣的下場,我當天就算是借,也要把那點買路錢給花了。
若是如此,我又怎麼可能落得這副田地?
由於供氧不足,我的視線一片模糊,就在我以為自己就要死了的時候,突然間,掐在我脖子上面的手,似乎輕了一點。
而很快,我再也感受不到那手上傳來的力量。
深深吸了一口氣,我睜開眼睛來,卻瞧見剛才還死死掐著我的馬全蛋,此刻他的整張臉上,居然被橫七豎八、十來根紅線給纏著,就像漁網一樣,把他整個人都給繃得緊緊。
被那紅線捆著的馬全蛋面部表情有點兒扭曲,而紅線之上,居然有陣陣青煙冒出。
這場面,有點兒像是在蒸桑拿。
這死裡逃生,讓我都有點兒迷糊,不過很快就發現了,這馬全蛋之所以沒有掐死我,並不是因為半途發了善心,而是因為他身後出現了一個人。
一個我本來以為已經死掉了的傢伙。
羅平。
這個傢伙身上還披著停屍房的白色床單,不過臉上卻再沒有了噁心的屍斑,而是紅光滿面,雙手之上掛著兩把紅線,口中唸唸有詞。
這個傢伙不但沒有死,而且還用那神奇的紅線牽制住了馬全蛋?
我看得莫名其妙,感覺腦子有些不夠用,而騎在我身上的馬全蛋似乎並不甘願束手就擒,拼命地掙扎,不過卻被那紅線給套得牢牢,不管怎麼樣,都沒有掙脫開。